“7月17日:昨晚听到了哭声,像是从墙里传出来的。我不敢睡了。”
“7月19日:地窖!声音来自地窖!我找到了爷爷的旧日记,原来那些传说都是真的...”
我急忙翻到后面,却发现最后几页被撕掉了。
只在最后一页残留的纸根上,能看到几个模糊的字:
“...它们需要皮...山魈...”
突然,地窖口的光线一暗。
我抬头,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那里。
由于背光,我看不清那人的脸。
“谁?”我握紧手中的砍柴刀。
那人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后退,消失在地窖口。
我急忙爬上梯子,冲出地窖。
屋子里空无一人,只有大门微微晃动着。
我追出门外,院子里空空如也,只有风吹过老槐树发出的沙沙声。
但在泥地上,有一串奇怪的脚印——它们看起来像是人的脚印,但过于纤细,而且没有脚趾的痕迹,就像是...纸人的脚。
……
回到村长家,我把发现的情况告诉了周老四。
“迟娃子的笔记本?”
周老四脸色发白,“他说了什么?”
我把笔记本递给周老四。
村长翻看时,手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“这、这怎么可能...”他喃喃自语。
“村长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周老四长叹一声,瘫坐在椅子上:“远娃子,有些事情,本来不该告诉你的...”
他告诉我,周家老屋确实建在乱坟岗上。
饥荒年间,那里埋葬了许多饿死的人,也有些是被...吃掉的。
“但那不是最可怕的。”
周老四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最可怕的是,有些人是被活活剥皮而死的。老辈人说,那是山魈作祟,它不要肉,只要人皮。”
“山魈到底是什么?”我追问。
“没人真正见过。有人说它是一种精怪,有人说它是饥荒中饿疯的人变的...只知道它擅长模仿人声,引诱受害者自己剥下自己的皮。”
周老四的眼神恐惧,“被剥皮的人不会立刻死,而是成为山魈的傀儡,帮它寻找新的猎物。”
我想起地窖里那些层层叠叠的“纸”,突然感到一阵恶心。
“我哥他...”
周老四摇摇头:“迟娃子怕是凶多吉少了。最近村里已经失踪了三个人,都是在晚上听到亲人呼唤,开门后就消失了。第二天,有人在家门口发现纸人...”
正说着,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。
周老四猛地站起身,脸色惨白:“这么晚了,会是谁?”
敲门声持续着,不紧不慢,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规律性。
我走到窗前,悄悄掀开窗帘一角。
门外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,看起来像是...
“哥?”我失声叫道。
门外站着的确实是周迟,至少看起来像他。
他穿着失踪那天的衣服,脸上带着熟悉的微笑。
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
周迟的姿势过于僵硬,笑容也凝固不变。
在月光下,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。
“远娃子,别开门!”
周老四拉住我,“那不是你哥!”
敲门声停止了。
然后,一个声音响起,与周迟的声音一模一样:
“弟,开门啊,外面好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