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缺一根小拇指的男人!

这是我得到的唯一一条有价值的线索!

谢过老管理员,我冲出图书馆,心脏砰砰直跳。缺手指的男人!他在调查父亲的事!他是谁?和父亲的死有关?还是和那条威胁短信有关?

我必须找到他!

可人海茫茫,怎么找?

系统!对,系统!

我尝试着集中精神,回忆着老管理员关于那个男人的记忆,试图触发系统的主动感知。

【记忆感知强度不足,无法主动追踪特定目标】

冰冷的提示浇灭了我的希望。

操!

不行,必须尽快升级系统功能!

我想起系统名字——“记忆银行”。银行能存能取,那是否能……“贷”?

我尝试着与系统沟通:“我需要更强的感知能力追踪目标!预支奖励?或者,有没有快速升级的办法?”

沉默了几秒,就在我以为不会有回应时,界面闪烁。

【检测到强烈需求……检索备用方案……】 【方案定位:城南“迷巷”,存在可临时增强感知的特殊物品】 【导航开启】

迷巷?我知道那个地方,本市有名的灰色地带,三教九流混杂,充斥着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。系统指引我去那里?

没有犹豫,我立刻打车前往。

夜幕下的迷巷,与一街之隔的繁华宛如两个世界。狭窄的巷道两旁是昏暗的店铺,霓虹灯牌闪烁着色情暧昧的光芒,空气里混杂着油烟、劣质香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味。

形形色色的人穿行其中,大多眼神躲闪,行色匆匆。

系统导航最终停在巷子深处一个极其不起眼的旧书店门口。招牌歪斜,写着“忘忧书屋”四个字,玻璃橱窗蒙着厚厚的灰尘,里面堆满了破烂的旧书。

推门进去,门上的铃铛发出嘶哑的响声。

店内光线昏暗,只有一个戴着老花镜、干瘦得像骷髅的老头坐在柜台后,正就着一盏油腻的台灯修补一本古籍。他头也没抬。

空气中弥漫着极其复杂的“记忆味道”——陈旧纸墨的苦涩、无数人留下的贪婪、绝望、窃喜、懊悔……庞杂的信息流瞬间涌入鼻腔,冲得我头脑发晕,差点吐出来。

这里……是记忆的黑市?

我强忍着不适,按照系统提示,走到最里面一个摆满占卜星相类旧书的书架前。在《周易》和《紫微斗数》之间,夹着一本没有书名、黑色封皮的古旧小册子。

我刚抽出一半,一只枯瘦的手按在了书上。

是那个老头。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到了我身后,一双浑浊的眼睛在镜片后盯着我。

“这里的书,不卖生客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
我心脏一紧,努力保持镇定,“老板,我就需要这本,研究研究。”

老头盯着我看了几秒,鼻翼微动,忽然咧开嘴,露出满口黄牙,“生客的味道……还带着‘银行’的铜臭味儿。小子,你不是来买书的。”

他知道了!他居然能嗅出系统的味道?

我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。

“别紧张,”老头松开手,嘿嘿笑着,“迷巷有迷巷的规矩,不同来历,不同生意。你要的那东西,我这里没有。但有个地方,或许能解决你的‘渴’。”

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,搓了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