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这是我的“掠夺”仪式。只要触碰到,我就能像抽走一根丝线一样,将对方的气运,抽走一丝。

然而,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,一种前所未有的、针扎般的刺痛,从我的指尖传来。我体内的能量,仿佛遇到了天敌,疯狂地倒涌而回。

我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
而那个叫陆渊的男人,却像个没事人一样,只是因为我的举动而更加紧张地后退了一步。

他……是我的克星。

这个念头,像一道惊雷,在我脑中炸响。

2

我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
我没有再管那个叫陆渊的男人,也没有心情去狩猎李泽的财运。我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会所,回到我位于城市之巅的顶层公寓。

关上门的瞬间,我再也支撑不住,瘫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
我摊开我的右手,那根刚才试图触碰陆渊的食指,指尖处,竟然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灰点。我体内的气运能量,正在疯狂地避开那个灰点,仿佛那里沾染了世界上最恐怖的病毒。

恐慌,像一张无形的巨网,瞬间将我笼罩。

我的完美,是我的全部。它是我用无数人的痛苦人生换来的,是我存在的唯一意义。我绝不能失去它。

我冲进浴室,站在巨大的镜子前。镜中的女人,依旧美得惊心动魄。皮肤像最上等的羊脂玉,找不到一丝毛孔;眼眸像含着星辰的深潭,顾盼生辉。

我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我的脸,我的身体。还好,没有变化。

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也许,只是一个意外。那个叫陆渊的男人,可能只是一个体质特殊的、无法被掠夺的“绝缘体”。只要我以后离他远一点,就不会有事。

我这样安慰着自己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第二天早上,我是被一阵极其轻微的、却足以让我灵魂战栗的刺痒感惊醒的。

我猛地从床上坐起,冲到镜子前。

然后,我看到了。

在我光洁如玉的额角,那个我昨晚反复检查过的地方,冒出了一颗极其微小的、淡红色的……痘痘。

我的尖叫声,几乎要刺破这间公寓的隔音玻璃。

这不可能!

我掠夺了校花周晴的“美貌气运”,这种气运,最直接的体现,就是让我拥有绝对完美的、不受任何内外因素影响的身体。别说长痘,就算我三天不睡,天天吃垃圾食品,我的皮肤也应该像刚做完最顶级的护理一样。

这颗痘,它不应该存在。

它的出现,只有一个解释——我从周晴那里掠夺来的“美貌气运”,开始流失了。

而这一切,都发生在我遇到那个叫陆渊的男人之后。

我疯了一样冲到衣帽间,调出了昨晚会所的监控录像。我需要找到他,我必须搞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东西!

很快,我找到了陆渊的身影。监控显示,他只是会所里一个临时雇佣的、负责端盘子的服务生。在撞到我之后,他很快就被经理叫去训斥,然后就灰溜溜地离开了。

我立刻动用我的人脉,只用了十分钟,就拿到了陆渊的全部资料。

陆渊,二十七岁,孤儿,三流大学毕业。人生履历,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——“失败”。

他干过的工作,没有一样超过三个月。他创过业,公司第二天就因为房东跑路而被查封。他买过彩票,他买哪一组,哪一组就完美避开所有中奖号码。他甚至连走在路上,被鸟屎砸到的概率,都比普通人高十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