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雨,更冷了。门合上的瞬间,那细弱游丝的啼哭和绝望的抓挠声,像被掐断了线的木偶,骤然模糊,被冰冷的雨声吞没。

世界清静了。

我转身,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,屋内暖气开得很足,烘得人皮肤发干。玄关的镜子里,映出一张平静无波的脸,只有眼底最深处,一丝扭曲的快意如毒蛇般悄然游过,又迅速隐没。

母亲从厨房探出头,手里还拿着择了一半的青菜,脸上带着惯常的、略带疲惫的温婉:“小念,刚是不是有人敲门?听着像……”

“没有。”我打断她,声音平滑得像一块打磨好的玉,“听错了,风刮得门响。”

她“哦”了一声,眼神有些恍惚,也没深究,又缩回厨房。自从小女儿私奔后,她就像被抽走了一半魂灵,对周遭的一切都反应迟钝了许多。父亲坐在客厅看报纸,头也没抬,报纸边缘被他无意识捏得发皱。这个家,早就只剩下一具空壳。

也好。空壳才方便我做事。

外面的哭声和哀求持续了一阵,变成了低低的、野兽受伤般的呜咽,然后是踉跄着离开的脚步声,深一脚浅一脚,碾过积水洼,最终消失在巷子口。

我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。

雨幕中,那个瘦削佝偻的背影抱着那个小小的包袱,正蹒跚地走向更深的、泥泞的黑暗。像一幅被雨水浸污了的、绝望的剪影。

我松开手指,帘子垂下。

薇薇,这湿冷的雨,这无人问津的狼狈,这才到哪儿?

你欠我的,欠这个家的,得用你和你那宝贝孽种的一辈子,慢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