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为陆沉舟当了五年替身情人。
他醉酒后叫我“若薇”,发烧时攥着我的手喊“若薇别走”。
甚至在我生日时送白月光最爱的蓝钻,笑着说:“若薇一定喜欢。”
所有人都笑我活人输给死人,连陆沉舟都说:“她永远比不上若薇。”
直到我在密室发现整墙照片—— 从少女到熟龄,每个都是我的脸,底下标注着日期。
最新那张写着:“若薇复活第1879天。”
门外突然传来陆沉舟温柔到恐怖的声音: “宝贝,今天想用哪张脸见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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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脏跳得有些过快了,在胸腔里咚咚擂鼓,震得耳膜都在嗡嗡作响。
我捏着那枚冰凉的蓝钻耳钉,站在陆沉舟书房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。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,璀璨冰冷,没有一盏属于我。指尖的钻石切割面硌着皮肤,泛起细微的疼。这是他半小时前扔给我的生日“礼物”,用那种惯有的、漫不经心的语调:“拿着,若薇最喜欢这种成色的蓝钻。”
空气里还残留着酒意和他身上昂贵的雪松香。
我慢慢收拢手指,钻石尖刺狠狠扎进掌心,一点湿黏的暖意渗出来。好像只有这样,才能压下心头那股熟悉的、几乎要将我溺毙的涩意。
五年了。
从二十二岁到二十七岁,最好的年华,我都耗在了这栋冰冷的别墅里,耗在了一个名叫陆沉舟的男人身上,扮演着一个彻头彻尾的影子。
我叫什么不重要。反正他需要的时候,只会喊那个名字——“若薇”。
第一次听见这名字,是在我们关系的伊始。他醉得一塌糊涂,压在我身上,滚烫的唇碾过我的脖颈,呼吸灼热,一遍遍地呢喃:“若薇…若薇……”
我那时天真,竟以为那是情动时的爱语,笨拙地回应他。他却骤然推开我,冲进洗手间剧烈地呕吐,好像碰了我是什么恶心的事情。
后来次数多了,也就麻木了。
他发烧烧得神志不清,会死命攥着我的手,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腕骨,声音嘶哑破碎地求:“若薇…别走…求你……”
他带我去高级餐厅,点一堆我过敏的海鲜,温柔地看着我(其实是透过我,看另一个人)说:“若薇最爱吃这个。”
他送我礼物,永远符合叶若薇的喜好。淡紫色的长裙(叶若薇最爱的颜色),某限量款的香水(叶若薇常用的味道),还有今天这枚——叶若薇钟爱的、价值连城的蓝钻。
圈子里的那些公子名媛,私下提起我,总是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“啧,就是那个替身啊?”
“活得跟个赝品似的,正主都死了多少年了,还扒着陆总不放。”
“听说陆总亲口说的,她连若薇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。”
“可不是么,死人永远是白月光,活人嘛…不过是解闷的玩意儿。”
这些话,或多或少,总会传进我的耳朵里。起初会疼,会躲起来哭,后来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。是啊,我一个活生生的人,怎么争得过一个死去的、被无限美化的幻影?
连陆沉舟自己,在某次被我无意间触怒时,都曾掐着我的下巴,眼神冷得能冻伤人,一字一句地告诉我:“宋晚,摆正自己的位置。你永远、永远比不上若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