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忘了,习惯,从来不是爱。
第二章 白月光:冷宫秘事
永安四年春,太后设宴颐和园,邀后宫妃嫔同游。沈清瑶作为淑妃,自然要陪在萧景珩身边。
湖边的柳树刚抽新芽,嫩黄的枝条垂在水面,映得湖水碧绿。萧景珩正和几位王爷说话,沈清瑶站在他身侧,手里捏着一方绣帕,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的回廊——那里站着一个宫女,手里捧着一个食盒,正往冷宫的方向走。
那宫女的身影,她有些眼熟,是太后宫里的贴身宫女,名叫画屏。太后向来不喜冷宫之人,怎么会派画屏去送东西?
沈清瑶心里的疑惑又冒了出来,趁萧景珩不注意,悄悄跟了上去。
冷宫的门早已斑驳,朱漆脱落,露出里面的木头,透着一股腐朽的气息。门口守着两个侍卫,见了画屏,不仅没有阻拦,反而恭敬地让开了路。沈清瑶躲在不远处的假山后,看着画屏推门进去,心里像被猫抓一样,痒得难受。
她犹豫了片刻,还是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贴在冰冷的宫墙上,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先是画屏的声音,带着恭敬:“苏姑娘,陛下让奴婢给您送些新制的桃花酥,还有您爱吃的蜜饯。”
然后是一个温柔的女声,带着几分虚弱:“有劳画屏姑娘了。陛下……近来还好吗?”
“陛下一切安好,就是前些日子淑妃娘娘病了,陛下守了几日,瘦了些。”画屏道。
那女声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道:“淑妃……就是那个眉眼像我的姑娘?”
“是。”
“陛下待她,好吗?”
“挺好的,陛下常去储秀宫,还为淑妃娘娘画了画呢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,接着,那女声轻轻笑了,带着几分自嘲:“他待谁好,心里想的,不还是我吗?那幅画,怕是画的我吧?”
沈清瑶的心猛地一沉,指尖攥紧了绣帕,指节泛白。
这时,画屏又道:“苏姑娘,陛下说,等过些日子,就接您出去,封您为贵妃,住在翊坤宫。”
“不必了,”那女声淡淡道,“我在这冷宫里住着挺好,安安静静的。倒是他,别让那个沈姑娘太伤心了——毕竟,替身做得再像,也成不了正主。”
替身……
这两个字像一把尖刀,狠狠扎进沈清瑶的心脏。她踉跄着后退一步,撞到了身后的假山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响。
“谁在外面?”冷宫里的声音瞬间警惕起来。
沈清瑶不敢停留,转身就跑,慌乱中,她的绣帕掉在了地上,被追出来的画屏捡了去。
她一路跑回湖边,脸色苍白,呼吸急促。萧景珩见她回来,皱了皱眉,走过来扶住她:“瑶瑶,你去哪了?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沈清瑶看着他关切的眼神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她张了张嘴,想问他冷宫里的人是谁,想问他凤钗的事,想问他自己是不是替身,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:“没……没去哪,就是有些头晕。”
萧景珩摸了摸她的额头,没发烧,便松了口气:“许是风大了,回殿内歇会吧。”
他扶着她往殿内走,沈清瑶却觉得他的手像冰一样凉,凉得她心里发寒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,上面还沾着从冷宫带回来的尘土——那尘土,像是沾了她的血,沉甸甸的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