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的。
外婆不在家。
那个“书院里的外婆”果然不是真的!真的外婆呢?她是剩下的两个幸存者之一,还是……已成楼下那些白布中的一员?
绝望如潮水涌上。
我靠在墙上喘气,感觉最后一丝力气快耗尽了。腿上的伤必须处理,否则没被规则弄死,也会先死于感染或失血过多。
我挣扎着找到家里的急救箱,用剪刀剪开黏在伤口上的裤腿,看到惨不忍睹的伤口,又差点吐出来。
消毒,上药,包扎……每一个动作都疼得我几乎晕厥。做完一切,我几乎虚脱,瘫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必须找到另外两个人。
必须知道是谁。
休息片刻,我拄着找到的拖把杆当拐杖,艰难地重新出门。我决定去张叔家看看。昨天开会,他是最冷静的一个。
张叔家住隔壁单元一楼。
刚走近,就闻到浓烈的血腥味。
门大开着。
心跳漏了一拍,我拄着拐杖,一步步挪过去。
客厅里,张叔仰面倒在血泊中,眼睛瞪得大大的,充满惊恐和难以置信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……剪刀。
而脚上,两只袜子都被剪得粉碎!
又是袜子!
规则虽标记“无效”,但它的杀人逻辑似乎还在延续?还是说,这是那个鬼影依照“习惯”动手?
胃里翻腾,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。
张叔死了。幸存者又少一个。
现在只剩两个。
除了我,还有一个。
会是谁?李姨?还是那个沉默的年轻男人?
离开张叔家,阳光照在身上,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冷。
正不知所措时,看见一个人影踉跄着从小区花园方向跑来。
是李姨!
她头发散乱,脸上沾着黑灰,神情惊恐万状,看到我像见了救星,哭喊着跑来:“彤彤!彤彤!不好了!死了!都死了!”
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力气大得吓人,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。
“李姨冷静点!怎么了?谁死了?”我忍着胳膊的疼和腿上的剧痛,急忙问。
“鬼!是鬼!”李姨语无伦次,指着花园方向,“小赵……小赵他疯了!他点了火!烧纸!然后……然后他就自己烧起来了!惨叫……全是他的惨叫!”
小赵是那个年轻男人。他触犯了第四条规则!在子时后(或许他凌晨烧纸,子时范围广)露天燃烧纸钱!
“他自己烧起来了?”我骇然。
“是啊!就那么……呼地一下!变成火人!跑了几步就倒了……完了……都完了……”李姨瘫坐在地,嚎啕大哭,“只剩我们两个了!只剩我们了!”
幸存者只剩两个。
我和李姨。
规则第五条要求的“仅限三”已被满足……甚至超额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