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骁以为我不知道,我弟弟的死,正是他家族投资的致癌原料所致。
他更不知道,他那句“玩玩而已”,我早已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用自残的方式为我解围,以为能换来我的感动。
可笑!我沈微从不做亏本买卖。我要的不是他的忏悔,而是要他整个家族,都为我弟弟的命,陪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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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股价连续熔断的第七十二个小时,我站在天誉大厦的顶楼。风刮得脸生疼,像无数把小刀子在刮我的骨头。
我刚结束一场不可能赢的听证会,董事会那群老狐狸几乎要把我生吞活剥。我一个人,扛下了所有。
身后传来电梯门打开的声音,接着是陆四爷低沉的劝阻:「戚少,让她一个人待会儿吧,现在……」
话没说完,就被一道更急切的、带着失控边缘喘息声打断。
是戚骁。
他像是跑上来的,定制西装皱成一团,那双永远含着三分戏谑的桃花眼,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「沈微!」他几步冲过来,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。「你为什么不找我?一句话,只要你一句话!」
他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颤抖。真可笑,像一场迟到了三年的滑稽戏。
「找你?」我看着他,感觉心脏那块早就坏死的地方,一点感觉都没有了,「找你看我笑话,还是看我怎么死?」
我甩开他的手,动作不大,却让他踉跄了一下。
他似乎被我的冷漠刺伤了,愣愣地看着我:「沈微,你以前不这样的……」
「哦?」我扯了扯嘴角,「那我以前是哪样?摇着尾巴求你别走,还是在你施舍一点温柔后就感激涕零?」
「不是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!」他急得口不择言,上前一步想抱我,「我是真心的,我对那个苏家小姐……」
「戚总,」我抬手,阻止了他肮脏的触碰,「这里是天台,风大,小心闪了舌头。」
他僵住了。
我平静地看着他,像是在看一个死物:「你的真心?那真是你身上最不值钱的东西了。」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「沈微,在你心里,我到底算什么?」他问这话的时候,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。
我转身,看着脚下蝼蚁般的车流。
「戚总曾予我所需,我亦予戚总所需。」我说,「一场公平交易,早就两清了。」
他猛地从身后抱住我,滚烫的身体像烙铁一样。
「不!我要的不是这个!」他在我耳边低吼,带着野兽般的疯狂,「我要你的心!」
「我的心?」我笑了,笑得胸腔都在震,带着血腥气,「你戚骁什么时候给过我?」
他死死地抱着我,下巴抵在我肩上,像个无助的孩子,「如果……我说我现在就给你呢?」
「晚了。」我一字一顿,用指甲掐进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臂,「戚骁,都结束了。」
「你不信?」
我停下挣扎,任由他抱着,语气轻得像一阵烟:「三年前,陆四爷的酒局,那个摆着古董屏风的包厢……」
只一句,他全身的肌肉猛然绷紧,像一座瞬间被冰封的雕像。
我知道,他想起来了。
那天,我就在屏风后面,听着他对陆四爷炫耀。
「骁子,玩了这么久,对沈微那妞儿,你动了哪怕一丁点真心没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