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骁轻佻的笑声,穿透了那薄薄的丝绸。
「真心?四哥,你认识我这么多年,见我碰过那玩意儿吗?」
「一匹还没被驯化的野马罢了。」他摇着酒杯,里面的冰块撞出清脆的声音,「玩玩得了。」
包厢外,我用尽全力,才没让自己当场冲进去,只留下掌心一排血淋淋的月牙印。
「原来那天……你都听见了?」他的声音,带着末日来临的恐惧。
我没有回答。
这一次,猎物和猎人的身份,该换换了。
2
我和戚骁的相识,就在陆四爷的那个酒局上。
不是我听到他真心话的那次,是更早之前,我们第一次见面。陆四爷的面子,圈里没人敢不给,我再不情愿,也得去露个脸。
那晚,戚骁就坐在陆四爷身边,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。
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谁,却被他那过分露骨的眼神骚扰得坐立难安。一个网红脸的女伴腻歪到他怀里,他却揽着那姑娘的腰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说:「庸脂俗粉哪有沈总有味道?冰山下的火山,才够劲。」
话音一落,满座死寂。
我当即端起面前的红酒,走过去,照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就泼了上去。
红色液体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淌,样子狼狈又艳丽。
他身边的人吓得想站起来,却被他抬手制止了。这个纨绔子弟抹了把脸,伸出两根手指,夹住我因为愤怒而颤抖的手腕,然后伸出舌尖,轻轻舔了一下自己指关节上的酒渍。
「沈总的酒,果然够烈。」他的桃花眼里,满是得逞的笑意,「就是不知道,沈总的人,是不是也这么够味?」
要不是陆四爷出来打圆场,说这是天誉资本的太子爷,我的巴掌可能已经上去了。
再怎么愤怒,也不能拿整个沈氏去赌一口气。我挣开他,转头就走。
本以为和这种登徒子的交集仅此而已。
第二天,戚骁就带着一份据说是他花天价拍来的商业策划案手稿,登门道歉。
借口是唐突,实际上,眼神里的侵略性半分未减。
我让秘书收下东西,就当没他这个人,自顾自埋首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。手边的咖啡冷了,立马就有人换上一杯热的,温度恰到好处。我批文件的钢笔快没墨了,一转头,就看见崭新的一支放在最顺手的位置。
等我终于处理完紧急事务,揉着酸痛的脖子抬起头时,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笑眼里。
「你……怎么还没走?」
「沈总不说原谅我,我怎么敢走?」戚骁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,姿势随意,却像画报里的模特,「而且看你忙,总得有人搭把手。」
他指了指我桌角的咖啡和钢笔。
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让我觉得荒谬又好笑:「既然太子爷这么闲,那以后就来给我当助理吧,不发工资的那种。」
我以为一句玩笑话,能把他噎走。
没想到,第二天,他真的来了。身形挺拔地往我办公室门口一站,谁不说一句赏心悦目。从此以后,戚骁成了我办公室的常客。他这尊大佛在这里,外面那些想找麻烦的也得掂量掂量。久而久之,我竟然也习惯了。
一次,合作了很久的供应商姚家,被曝出核心原料以次充好,甚至含有致癌物。行业内部都想压下去,怕引起市场恐慌,姚家也拎着厚礼跑遍了所有合作伙伴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