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掏出那张照片,递给王经理:“这是刘梅和萌萌吧?照片背面的字是谁写的?”
王经理接过照片,脸色突然变了:“这是前一任保安老陈的字!他是十年前的保安,案发那天,他刚好值夜班,可他说自己什么都没看见。后来他精神越来越差,去年辞职了,听说回了老家,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老陈在哪?我要找他!” 我抓住王经理的手,“他肯定知道什么!”
“我不知道他的地址。” 王经理把照片还给我,“不过他辞职的时候,留了个箱子在物业仓库,说要是有新保安问起 1802 室,就把箱子给他。”
我跟着王经理去了物业仓库,仓库在地下室,阴暗潮湿,堆满了旧家具。王经理在一个角落找到一个黑色的箱子,上面挂着一把铜锁,锁上刻着 “18”。
“钥匙在老陈的值班日志里,他说你会找到的。” 王经理把箱子递给我,转身就走,“我能说的都告诉你了,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,别再找我了。”
我抱着箱子回到保安室,翻遍了老陈的值班日志,终于在最后一页的夹层里,找到一把小小的铜钥匙,刚好能打开箱子。
箱子里装着一本相册、一个录音笔,还有一件黑色的外套,和我在电梯里看到的那件一模一样,袖口沾着暗红色的污渍,像是血。
我先翻开相册,里面全是 1802 室一家三口的照片:李建国抱着萌萌在小区里玩,刘梅在厨房做饭,萌萌穿着白色连衣裙,手里拿着那个银色的发夹,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最后一张照片,是案发那天拍的,萌萌站在 1802 室门口,手里拿着红色的玩具车,身后站着一个穿黑外套的人,脸被挡住了,只能看到他的手,正搭在萌萌的肩膀上。
照片的背面,写着一行字:“他不是李建国的朋友,他是来要债的。”
我拿起录音笔,按下播放键,里面传来老陈的声音,带着哭腔:
“2014 年 9 月 5 号,晚上 11 点,李建国来保安室找我,说有人要杀他,让我帮他报警。我刚要拨电话,就看见一个穿黑外套的人走进来,手里拿着刀,说‘别多管闲事’。我吓得躲在桌子底下,听见李建国喊‘我还你钱,别杀我家人’,然后就是‘啊’的一声,没动静了。”
“我不敢出来,直到凌晨 3 点,才敢去 1802 室。门没锁,里面全是血,刘梅和萌萌躺在地上,已经没气了。李建国靠在墙上,手里拿着一张欠条,上面写着‘欠张大海 50 万’。我把欠条藏了起来,把现场收拾了一下,我怕警察怀疑我,怕那个穿黑外套的人杀我。”
“后来我才知道,张大海是放高利贷的,李建国欠了他的钱,还不上,他就杀了李建国一家。我想报警,可张大海找到我,说要是我敢说出去,就杀了我全家。我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,每天活在恐惧里。”
“萌萌的哭声越来越近,刘梅的影子总在我眼前晃。我知道,他们在找我,找张大海,找那个欠条。我把欠条藏在了 1802 室的天花板上,要是有哪个保安敢查这件事,就帮我把欠条找出来,交给警察,别像我一样,做个懦夫。”
录音笔里的声音停了,只剩下电流的杂音。我握着录音笔,手在发抖,原来老陈不是精神差,他是在赎罪;原来穿黑外套的人是张大海,是杀了 1802 室全家的凶手;原来那个红色玩具车、银色发夹,都是萌萌的东西,是她在提醒我,找到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