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身体微微一颤,低下头,掩去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寒芒。
青天已死,黄天当立?
呵。
看来,这所谓的"青天",也早就烂透了。
既如此……
贫道张角,便请你这仙界,也赴死吧!
......
所谓的"洗灵庐",实则是一处巨大的、如同监牢般的石窟。
石窟内分隔出无数小笼,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飞升者,男女老少皆有,个个面色惶恐、惊疑不定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怪的药水味道,以及压抑的哭泣和呻吟。
我被粗暴地推入一个空笼子。
"老实待着!轮到你时自会叫你!"那青年仙使丢下一句话,便嫌弃地甩袖离去,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污了他的仙气。
笼门关上,留下死寂和绝望。
我盘膝坐下,闭目内视。
身体依旧虚弱,但丹田处,一点微弱的、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气旋,正在缓缓转动。
那是《太平要术》修炼出的太平真气!虽微弱如风中残烛,却未曾熄灭!而且,似乎正在极其缓慢地、贪婪地吸收着此地浓郁却狂暴的灵气,进行着某种奇异的转化。
仙界灵气虽烈,却远胜凡间千百倍!
更重要的是,我能感觉到,识海中,那卷伴随我一生、最终助我飞升的《太平要术》金箔,依旧静静悬浮,散发着温润的光芒。其中似乎多了许多以往未曾显现的玄奥篇章——关于仙灵之气的运用,关于这个世界的法则碎片......
原来,我的依仗并未消失!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隔壁笼子,一个虬髯大汉因不堪忍受屈辱,怒吼着试图反抗,被看守的仙役一道雷鞭抽得皮开肉绽,昏死过去,像死狗一样拖走。
其他人更加噤若寒蝉。
终于,轮到我。
被带入一间布满符文的石室,中央有一个池子,里面是浑浊不堪、却散发着强横力量的药液。
"进去!泡够三个时辰,洗净凡尘秽气!"一个面无表情的仙役命令道,手中拿着一枚闪烁着幽光的玉牌,想必就是那所谓的"奴印"。
我看着那池药液。其中霸道的力量,足以冲刷掉飞升者原本的力量根基,并将其经脉改造得更适合这个世界的法则,同时,也会在神魂中留下便于控制的烙印。
好狠毒的手段!既要榨取飞升者的劳力,又要绝其道途,永世为奴!
我沉默地走入池中。
药液如同亿万根钢针,瞬间刺入我的皮肤,钻向我的经脉、丹田,甚至灵魂!
剧烈的痛苦席卷全身!
那仙役见状,露出一丝残忍的快意,举起奴印玉牌,就要按向我的额头。
就是现在!
我猛地睁开双眼,眼底深处,太平道经金光大盛!
"青天已死!"
一声低沉沙哑,却蕴含着无尽怒意与道韵的嘶吼,自喉间迸发!
不是对此界而言,而是对我那早已逝去的、不公的凡间苍天而言!
但于此地,此情此景,却恰如其分!
轰!
我体内那一点微弱的太平真气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!《太平要术》仙篇内容在心间流淌,外界狂暴的灵气和池中药液的霸道力量,竟被强行扭转、吞噬,化为精纯无比的太平仙力!
与此同时,一股源自灵魂本源、迥异于此界仙力体系的"逆反"道韵,以我为中心,轰然爆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