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松开手。小雨的手掌已焦黑，边缘卷曲。
“姐姐，再烧一次吧。”她央求，“我想多暖一会儿。”
林晚没答。她从火柴盒里取出半截蜡笔，在小雨手背上画了个笑脸。
“画个记号。”她说，“这样妈妈就认得你了。”
沈烬举枪，枪口微颤。
“林晚！”他喝，“放开她！”
火光一跳。
林晚缓缓转身。左眼清澈，右眼燃火。
她笑了，唇红如血。
“哥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你来抓我了。”
沈烬僵住。
这句话——
“你来抓我了”——
正是他记忆中，那场雪夜火灾里，妹妹最后的呼喊。
他脑中轰鸣，记忆如潮水倒灌——
雪夜，孤儿院，火光冲天。小女孩在火堆边哭喊：“哥！你来抓我了！别丢下我！”
他伸手……是拉？是推？
画面模糊。
可这一次，他听见自己在火中说：“晚晚，对不起，我活不下去了……你替我活。”
林晚却笑了，像听到了最甜的童话。
“你记得。”她说，“那晚，你说要救我。可你推了我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沈烬吼，枪口前指。
“你有。”她歪头，“火记得。”
空气骤然升温。
管道四壁的冰霜瞬间汽化。铁板发红，滴下熔化的铁水。
火焰凭空燃起，扭曲，聚形——
“妈妈”出现了。
碎花围裙，发髻整齐，手里端着热汤。可她脸皮灰白，眼窝漆黑，汤碗里浮着半截碳化手指。
她直指沈烬，声音温柔却刺骨：
“偷命之人。”
沈烬后退一步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偷了她的命。”“妈妈”微笑，“那晚，你本该死在火里。可你把她推进去，自己活了下来。”
“不……”沈烬摇头，“我不是……”
“你是。”林晚轻声说，“你烧过我。你说，只有烧了我，家才回来。”
沈烬十指剧痛，指尖焦黑蜷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