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婉清,显然是个左撇子。
我不能再这样下去。
我必须自救。
我偷偷把顾言给我的新一代「新生」换掉了。
我用普通的芦荟胶装进了那个精致的白色瓶子里。
我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,但这已经是我想到的唯一办法。
我开始假装。
假装我正在被婉清同化。
我学习用左手写字,模仿照片上婉清的笑容,甚至开始哼唱我记忆中她弹过的那首钢琴曲。
顾言对此深信不疑。
他眼中的防备和冰冷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期待。
他以为他的计划,正在完美地进行。
他不知道,在夜深人静时,我会用指甲在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。
用疼痛来提醒自己:我是沈默,我叫沈默。
我联系了林晓,告诉她我的计划。
「你疯了!这太危险了!你应该马上报警,然后离开他!」林晓在电话那头尖叫。
「没用的。」我冷静地说,「我没有证据。他会说我精神失常。而且,我走了,他还会去找下一个『沈默』。」
「我要拿到他犯罪的证据,我要让他为他做的一切,付出代价。」
「我需要你的帮助。」
我让林晓帮我查一件事。
婉清。
关于这个女孩的一切。
既然顾言能找到她的照片,说明她是一个真实存在过的人。
林晓动用了她父亲在公安系统的关系,开始秘密调查。
几天后,她给了我回复。
蒋婉清,二十三岁,顾言的大学同学,也是他的初恋女友。
一位极具天赋的生物学奇才。
三年前,死于一场实验室意外。
官方的说法是,化学品泄漏导致爆炸。
「但是,」林晓的语气很沉重,「当年的案卷里,有一个疑点。」
「爆炸发生时,实验室里只有蒋婉清一个人。可是现场勘查发现,通风系统的总阀门,是被人从外部手动关闭的。」
「也就是说,有人故意把她关在了里面。」
「当时顾言是最大的嫌疑人,因为他是最后一个离开实验室的人。但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。」
「这个案子,最后成了悬案。」
听完林晓的话,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意外?
不,那是一场谋杀。
顾言杀死了婉清。
因为他得不到她,或者说,他无法完全控制她。
所以他选择用这种方式,让她「永生」。
用无数个像我一样的女孩的身体,让她一次又一次地「复活」。
他不是在复活爱人。
他是在复制一个,完全属于他的,完美的玩偶。
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越来越陌生的脸,一个疯狂的计划,在我心中成形。
顾言,你不是想让婉清回来吗?
好。
我就让她回来。
让她亲手,把你送进地狱。
6
我开始更刻意地模仿婉清。
我从顾言书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