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,终于赎回了玉佩。
阿星眼泛泪光,将玉佩放入他掌心:“此玉象征我身份,赠你,誓不相离。”
如今,是她先背了誓。
陆月灵语气更沉:“你究竟在闹什么?烧了这些便解气了?”
“下人说你今日进过宫。警告你,休在宫中胡言。该充奴的黎修远已‘死’,即便你告状,也定不了她的罪!”
“若修远再有差池,下一个顶罪的就是你!”
字字如刀,割得他心口鲜血淋漓。
他又想起,为赎玉佩奔波时,有醉汉误认他为仆役,欲行动粗。
阿星久候他不归,闯入门中救下他,与醉汉扭打在一起。
陆砚深抓起花瓶砸向醉汉!
醉汉头破血流,昏死过去。
他浑身颤抖,泪推阿星:“官府必会问罪,人是我杀的,你快走!”
阿星紧紧抱住他:“我不走!我替你顶罪,此生绝不让你受半分伤害!”
那时她眼神坚定,爱他胜于性命。
可现在,她为另一个女人威胁他……
陆砚深扯出苦笑:“殿下放心,我定惜命。”
陆月灵一怔,觉出他今日不同。
未及深究,侍从匆忙来报:“殿下!陛下急召!”
陆月灵脸色微变,冷斥一句“你最好是”,拂袖而去。
殿门在陆砚深面前合拢,隔绝天光,如同隔开他与她之间巨大的鸿沟。
第3章
抄完宫规,已是一天一夜后。
陆砚深手腕肿痛,刚起身便眼前一黑,重重栽向桌案。
桌翻墨洒,狼藉一地。
伤口传来锐痛,提醒他那里正有着陆月灵与黎修远造成的伤势。
陆砚深垂眸抚上伤处,心如死灰。
他绝不能就这样屈服,此伤必不能白受!
正欲撑身而起,房门被人猛力踹开。
两侍从不由分说将他拖起,直拽往陆月灵寝殿。
未近殿门,已闻黎修远啼哭:“公主姐姐,疼不疼?我替你上药!”
陆砚深被掼跪在地,抬头便见陆月灵双膝血肉模糊,不由愣住。
黎修远扭头见他,泣声指控:“你究竟对陛下说了什么?害得殿下跪宫一日一夜!”
陆月灵面容隐在阴影中,眸色幽深。
陆砚深茫然否认:“我未曾……”
“还敢狡辩!”陆月灵声寒刺骨,“若非你告状,父皇怎会因修远戴罪之身,逼我三日内送她走!”
“若非我以命相求,父皇岂会收回成命!你既如此想以罪臣之女身份赶她,便休怪我无情!”
她神色冷戾,陆砚深下意识瑟缩。
“即日起,陆砚深为公主府所有人的杂役!府中所有杂务,皆由他负责!”
他眼眶骤红:“你说什么?”
陆月灵嗤笑:“怎么?你天生就是江湖草莽的命,如今不过回归本分!”
陆砚深咬唇倔强望她,终是伏地,苦涩泪水浸湿金砖。
当夜,他为府中人做杂役,侍从笑声刺耳。
“救过公主又如何?还不是给我们打杂!”
“竟敢与黎公子争宠,谁不知殿下非她不娶,不自量力!”
做完杂役,又去清理院落。
侍从故意将污物重摔于地,秽物泼溅,臭气熏天。
所有折辱,陆砚深咬牙忍下。
次日给黎修远做杂务,未入门便闻其嫌恶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