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“哪来的臭味,还不清理!”

声落,两侍从冲出,将他按入池塘。

冷水灌口,刺骨冰寒。窒息感攫取意识,越挣扎越沉沦。

濒昏之际,双臂被人抓住,粗暴拖出水面。

气未喘匀,又被狠狠按回水中。

几番按下提起,意识渐散。

侍从终将他捞出,扔在地上扬长而去。

陆砚深咳出血水,踉跄爬起。

回到黎修远房外,恰闻其娇声。

“公主姐姐,陆砚深还有伤在身,如此劳累恐伤身体。”

陆月灵语气温柔,内容却毒如蛇蝎:“放心,蛊虫护体,除非外力重击,绝不会恶化。”

“即便恶化了,蛊虫也会让他终身残疾。”

黎修远声带幸灾乐祸:“若他宁可残疾也要反抗呢?”

又一残酷真相,将陆砚深千疮百孔的心刺得鲜血淋漓。

他僵立原地,泪流满面。

原来她竟狠绝至此,只为助罪臣之女登上驸马之位!

“他不会离开我的。”

陆月灵轻笑,嘴角勾起自信弧度。

“他爱我至深,即便母妹死于我手仍留在我身边。况且,我绝不会给他反抗之机。”

尖叫卡在喉间,陆砚深死死捂嘴。

反抗之念,绝不可让她知晓!

强撑离去,转头便被人套入麻袋,眼前骤黑。

陆砚深拼命挣扎,仍被扔进破殿。脚步声远,唯余惨白月光。

恐惧如潮水灭顶。

他仿佛回到父亲新丧时,黎修远狡辩是父亲剁肉惊马,反命人砸毁肉摊。

家计无着,陆砚深日夜奔波,一边求生,一边为父申冤。

却被黎修远关入漆黑草屋三日,叫天不应,自此患上畏黑之症,夜夜需灯。

两年前,阿星倾尽所有购得夜明珠,才助他走出阴影。

如今,他却似重回那间黑屋。

寒鸦凄啼,催人性命。

更绝望的是,隐隐作痛的伤口与汹涌的尿意。

第4章

直至次日晌午,黎修远才带人开门。

日光刺目,陆砚深如死狗般趴伏在地,身下浊液横流。

讥笑声四起。

“他竟尿裤子了!果然只配做杂役!”

嘲笑如耳光,扇醒混沌的他。

浑身滚烫如炭,他艰难抬眼,对上黎修远得意目光。

黎修远锦衣华服,妆容精致,红唇吐露恶言。

“昨夜你如野狗哀嚎时,公主姐姐正与我在一起。”

“陆砚深,早点认清身份,莫再与我争宠,否则我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
陆砚深顿时明白,一切都是她设计。

羞愤交加,他厉声道:“你如此嚣张,就不怕陛下知你罪臣之女身份,龙颜大怒吗!”

黎修远瞬间慌乱。

恰此时,陆月灵大步而来,将她搂入怀中,声冷如铁。

“今日之事若传出公主府,在场皆死!”

她看向陆砚深,眉间愠怒不耐。

“修远不过玩笑,你何须计较?即便你告到父皇面前,本宫纵不做公主,也会护修远周全!”

纵早无期待,此言仍伤他至深。

他蓦然想起,初入公主府时,因出身卑微,人人可欺。

侍从打翻他的饭食,嬷嬷克扣用度,府中犬唯独对他狂吠。

他艰难度日,去向陆月灵求助。

她却淡道:“本宫是公主,不管内宅。社稷百姓才是本宫之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