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这才是真心话?她从来轻视他,只因需靠他活命!
脚步声打断死寂。
黎修远攀上陆月灵的肩,声线甜腻:“公主姐姐,送个东西怎如此久?修远等不及了。”
她软倒在她怀中,捶她抱怨:“都怪你,偏在荒郊野外……”
见陆砚深面色平静,黎修远眼底闪过恶意,嫌弃地扔来一条珠串。
“听说这是你送你妹妹的,我替你取回,还不谢我?”
看清珠串那瞬,陆砚深脑中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。
如坠冰窟,彻骨生寒。
这珠串是他特为妹妹求得,祈佑平安,后置于墓前。
黎修远所谓荒郊野外……竟是母妹坟茔!
想到她们死后仍遭此亵渎,陆砚深只剩绝望愤怒。
“陆月灵,你不配为人!早知如此……”
他声颤哽咽:“我该让你死在后巷!”
陆月灵眼睫微颤,欲言又止。
黎修远不耐打量陆砚深,眼底得意:“激动什么?好歹你为公主首功,仔细伤势。”
“明日我去护国寺求医,大发慈悲允你同往,为伤势祈福。”
言至此,她俯身低语,阴狠尽显:“你也不想母妹泉下不安吧?”
陆砚深双目充血,嘶声拒绝:“我不……”
陆月灵皱眉:“就依修远,明日去护国寺。”
她一言定乾坤,转身离去。两人背影消失于视线尽头。
珠串如裹糖利刃,陆砚深紧攥不放,越握越痛,亲人俱逝的残酷越发清晰。
心脏欲裂,他终是晕厥过去。
第6章
翌日,马车候于公主府外。
陆月灵与黎修远坐软榻,却让陆砚深跪坐硬板。
当着她的面,两人肆无忌惮亲热。
陆砚深低头奉果盘,听黎修远娇嗲。
“公主姐姐尝这西域葡萄,真甜。”
陆月灵就她手咬下,汁水顺其臂流下。
黎修远缩手欲擦,却被她抓回唇边舔净。
陆月灵笑弧邪肆:“不及修远半分。”
此般折磨持续至护国寺。
此行为黎修远求医,下车陆月灵便带她去寻大师。
陆砚深独至宝殿,跪佛前虔诚祈愿。
“求我佛庇佑,信男能离陆月灵,返归故里。”
他为母妹各求长明灯,久视灯上名姓,直至目涩落泪。
临行,将珠串供于佛前,祈佑家人轮回之路。
寻至陆月灵处,大师正为黎修远把脉。
大师语气平缓:“施主若想调成利孕体质,需施针寻穴。”
黎修远身颤,畏缩入陆月灵怀:“公主姐姐,我怕疼。”
她抚背安抚,视线转向门外陆砚深,声骤冷:“你来试针。”
陆砚深瞳孔骤缩,身颤不止:“我不要!”
欲逃,两高大侍卫拦路,强行押入屋中,按紧手腕。
粗长银针寒光凛凛,无情刺入穴位,剧痛席卷全身。
“啊!”陆砚深失声低吼,音调撕裂。
冷汗透背,痛泪潸然。
模糊视线中,陆月灵正温柔捂黎修远双眼。
此般柔情,刹那将他拖回万劫不复的往事。
当年他采药被蛇咬,大夫需施针逼毒。
阿星也这般捂他眼,在耳边温哄:“砚深不怕,我在此。”
不过三年,人心易变,沧海桑田。
纵已决心离去,眼前一幕,比针扎更痛心。
一针、两针、三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