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至寻得正穴,陆砚深早已汗湿色白。

最后一针拔出,他终痛晕过去。

再醒时,身下马车颠簸。

黎修远轻抿茶,冷笑视他。

突然,车外杀声震天。

“有山匪!护驾!”

陆砚深猛看向黎修远,见她唇畔孤注笑意。

心头骤现猜想,未及验证,杀声已近。

陆月灵掀帘厉喝:“走!”

二人跳车那刹,两柄利箭破空而来,直取心口!

电光石火间,陆月灵毫不犹豫扑向黎修远。

胸口剧痛,陆砚深呕出血。

堕入黑暗前,最后所见是陆月灵策马携黎修远绝尘而去。

昏沉间,被腹间猛击痛醒。

未看清便闻男声凶恶:“就是这贱人与公子争宠?”

下一刻,腿脚恶狠狠踹了上去,夺命剧痛席卷全身。

“啊!”

意识顿清,然一脚不够,更多脚重重落下。

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。至最后,他痛至失声。

“敢与公子争人,岂能便宜这贱人!”

陆砚深只觉被拖行,背遭碎石割裂。

随后身一轻,风啸耳畔,竟被山匪抛下山坡!

碎石荆棘撕割皮肉,身躯猛撞巨石,方止翻滚。

第7章

“陆砚深——!”

熟悉呼声在静林中回荡,陆砚深睫颤,意识渐回。

率先感知是浑身剧痛,随即是强烈恐惧。

呼声渐近,不顾腕骨骨折,陆砚深强撑爬起,跌撞反向奔逃。

每一步皆扯动伤口,痛入魂魄。

然很快,陆月灵追至,一把擒住他。

“陆砚深,你竟敢逃!”

怒咆震耳,陆砚深浑身剧颤。

陆月灵扣他肩,眼底血丝遍布。

却在见他满脸血污时,面部肌肉抽搐,脱口斥道。

“陆砚深,你竟以自残要挟本宫?!”

陆砚深望她,视线被血色浸染,声极轻:“我自残?”

他混血泪嘶声:“陆月灵,是黎修远勾结山匪,将我抛下山崖!”

心头莫名恐慌,闻此言顿转愤怒。

陆月灵眸色一沉:“说来说去,你不过怨我昨日未救你!”

“我离去是因修远脸被箭划伤,她爱美如命需立即上药,非有意弃你!”

“妒修远直说便是!被抛下山崖?此峰陡峭,若真如此,你早该粉身碎骨!”

死?

原来在她心中,他侥幸生还,竟成“说谎”证词!

陆砚深死死盯她,似要将其胸灼穿,看其中是否无心!

然他终未再言,横竖他说什么,她都不会信。

陆月灵叹息,难得柔声:“既无事,随本宫回去。”

陆砚深被她拽腕前行,望其背影,心下苦笑。

他早已无家可归。

刚扶他上马,侍卫慌驰来报:“殿下!黎公子因容毁自缢了!”

陆月灵面色骤变,未待言毕便翻身上马。

不顾马上陆砚深伤势,她纵马疾驰回公主府。

陆砚深痛至面色惨白,数次欲言无声,甚至呕出血来。

女人却未瞥他半眼,满心唯黎修远。

至公主府,她迫不及待冲入内,独留陆砚深于马背。

马匹被血腥惊狂,扬蹄将他甩落。

浑身骨似散架,伤口尽裂,血流如注。

陆砚深咬唇走向黎修远房门,正闻其哀泣。

“今我无母家可依,容貌尽毁,想公主姐姐或被他人所惑,便不欲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