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士上前时,他挥退来人,将那杯茶一饮而尽。
剩下的人多半都被硬灌下去。
很快,便有人七窍流血,哀嚎着毒发。
经不住吓的,当场就晕厥过去。
我适时说:“我这里亦有解药,只要诸位愿意追随我,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。”
话一出,立即便有人跪地求饶。
我信守承诺给出解药,心志不坚者纷纷倒戈。
丞相脸色铁青,亦有他的死党对我怨毒大骂:“谢云韶,你党同伐异,滥杀无辜!你不得好死!”
我听得无趣,传唤伶人唱曲。
一曲毕,我故作惊讶地说:“咦,诸君为何不坐?是在担心毒发?我那毒只下给了六人,除身亡的两人,其他四人已得了解药了。”
所有人俱是一愣。
就连丞相也维持不住表情,面色难看地道:“殿下真是好一手离间计。”
我将毒下给他的死党还有墙头草。
前者,是要人知晓与长公主作对的下场。
后者,是要丞相的人互相猜忌。
只要开始互相怀疑,这群人便不足为惧。
丞相冷冷问:“你为什么不杀我?”
“丞相说什么呢?”我似笑非笑道,“您乃国之栋梁,本宫敬你还来不及,岂敢杀你?”
我命人收拾了尸首,撤去甲兵,宴席又照常进行。
只是这群人怀着怎样的心思,谁又能知道?
席散时,我从丞相身边经过,学着他低声警告。
“丞相,就这么轻易杀你,岂不是太便宜你了?”
他冷哼一声,难得没有反驳。
这时,一列伶人自身侧行过。
其中一人忽地从腰间抽出软剑,直刺向我的心口!
第六章
侍卫反应不及,等那人离我只有三步之遥方才开始抵御。
那人有些功夫,侍卫竟奈何不了。
我躲闪不及,被他逼近了身,只能侧身避开要害。
身前传出一道痛哼,剑尖悬停在我心口,未能再进分毫。
司空疾握住剑身的手掌满是鲜血。
“你……”我动了动唇,竟有片刻失语。
司空疾看我一眼,将被制服的刺客扔给侍卫。
我稳住心神,递给他一方帕子,“多谢。”
他正欲开口,丞相出了声。
“司空疾。”丞相面色不虞,“公主受惊了,该好生修养,我有要事与你商议,随我来。”
司空疾接过手帕,眸色深沉,但迟疑片刻后,还是向丞相走去。
他站定在丞相身后,丞相却并未立刻离开,反而狡黠地望着我。
“对了,三日后老臣做寿,若能得殿下驾临,老臣三生有幸。”
我装作看不见司空疾劝阻的眼神,欣然应下。
夜里,谋士奉上第八颗假死丹。
我没接,满腹心事地反问她:“你说司空疾今日为何要救我?”
谋士皱了皱眉:“属下不知,但殿下,您的计划只剩最后一环,扳倒丞相指日可待,切不可感情用事。”
我明白,但司空疾为我挡剑的举动实在令我费解不已。
刺客毫无疑问是丞相的人,司空疾何必救我?他们还有什么后手?
我想不通,接了假死丹服下后,就让谋士出去了。
谋士离开不过片刻,司空疾从窗口翻进我的寝殿,紧紧皱着眉头问:“你吃的什么药?是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