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报表,那上面的数字确实惊人。
但我自己的公司,我会不清楚?
那笔钱,是我前几天亲自批给许愿,让她去救助她资助多年的一个贫困生的。
这件事,我没告诉过任何人。
许愿也从不会拿这种事出来标榜自己的善良。
而在许沁嘴里,这成了“掏空家底”的铁证。
我捏着那几张纸,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她……为什么要这么多钱?”我装出虚弱又困惑的样子。
许…沁眼中掠过一丝得逞的精光。
“谁知道呢?也许是拿去贴补娘家,也许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欲言又止,“姐夫,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姐……她好像有个一直在联系的初恋。前段时间,那个人生意失败,欠了一大笔钱。”
一盆脏水,就这么轻飘飘地泼了过来。
3.
我开始“疏远”许愿。
她端来的汤,我不再喝。
她给我讲过去的故事,我闭上眼睛装睡。
她通红着眼问我:“江屿,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?”
我冷漠地看着她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你是谁?为什么每天都来?我很累,你出去。”
许愿的身体晃了晃,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嘴唇翕动,想说什么,最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。
她身后的许沁,立刻上前扶住她。
“姐,你看你,又把姐夫弄累了。医生说了他需要静养。”
许沁一边安慰许愿,一边用一种“你看,我说的没错吧”的眼神看着我。
许愿走了。
她的背影,是我从未见过的萧瑟与孤单。
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疼得快要无法呼吸。
我差一点就要冲下床,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。
可我忍住了。
我要看的,就是这个。
我要看看,许沁究竟能把这出戏唱到什么地步。
我要看看,许愿的爱,到底能在这场风雨中坚持多久。
许沁显然对我的“配合”非常满意。
她开始更加频繁地出入我的病房,以一种女主人的姿态。
她会模仿许愿的笔迹,签收我的私人信件。
她会接起我的电话,用熟稔的语气告诉对方:“江屿在休息,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。”
她甚至穿着许愿的衣服,喷着许愿常用的香水,在我面前晃来晃去。
“姐夫,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?这是我姐的,她说我穿比她好看。”
她在我面前转了一圈,裙摆飞扬。
那条裙子,是我和许愿结婚一周年时,我送给她的礼物。
她宝贝得不得了,只在最重要的纪念日才舍得穿。
现在,它穿在许沁身上,像一个廉价的仿制品。
我的拳头在被子下握紧,骨节泛白。
“不好看。”我冷冷地说,“脱下来。”
许沁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姐夫,你怎么了?”
“我说,脱下来。”我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,“你不配穿。”
4.
许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她大概没想到,一个“失忆”的人,会对一条裙子有这么大的反应。
她咬着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姐夫,你是不是……想起什么了?”
我闭上眼,不再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