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说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我。
我靠在床头,一言不发。
演,继续演。
我倒要看看,你这张面具,能戴多久。
许愿没有再来。
一天,两天,三天。
病房里,再也没有她温柔的身影,再也没有她带来的热汤,再也没有她即使得不到回应也坚持的低语。
我的世界,突然变得无比安静。
也无比空洞。
我开始烦躁,开始失眠。
我终于意识到,这场我自导自演的戏,已经快要超出我的控制。
许沁却觉得,她的机会来了。
她开始对我寸步不离。
她甚至提出,要搬过来,在病房的陪护床上睡,方便“照顾”我。
“姐夫,我姐她现在情绪不稳定,肯定也照顾不好你。你就让我留下来吧,我保证把你照顾得好好的。”
她拉着我的胳膊,身体几乎贴了上来。
我闻到她身上那股刻意模仿许愿的香水味,只觉得一阵恶心。
我猛地甩开她的手。
“滚。”
许沁愣住了。
“姐夫,你……”
“我让你滚,听不懂吗?”我盯着她,眼神冰冷。
这是我“失忆”以来,第一次对她发火。
许沁被我的眼神吓到了,她踉跄着后退两步,眼眶一红。
“姐夫,你怎么能这么对我……我做错了什么?”
“你做错了什么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我拿起手机,拨通了许愿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,才被接通。
那头很安静,只能听到海浪的声音。
“喂?”
是许愿的声音,沙哑,疲惫。
我的心狠狠一揪。
“你在哪?”我问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许愿,我问你在哪!”我几乎是在嘶吼。
“江屿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6.
“离婚”两个字,像一颗子弹,精准地击中了我的心脏。
整个世界,瞬间寂静无声。
我能听到的,只有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。
“你说什么?”我的声音干涩。
“我说,我们离婚。”许愿重复了一遍,语气没有丝毫波澜,“我已经让律师把协议寄过去了,你看一下,没问题就签字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攥着手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,带着无尽的苍凉和嘲讽。
“为什么?江屿,你问我为什么?”
“你失忆了,你不记得我了,你不相信我了。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拙劣的挑拨,也不愿意听我一句解释。”
“在你眼里,我就是那个贪图你钱财,背着你和初恋藕断丝连的女人,对吗?”
“既然如此,我成全你。我净身出户,你所有的东西,我一分都不要。”
“江屿,我累了。我爱不动了。”
嘟嘟嘟……
电话被挂断了。
我举着手机,呆呆地愣在原地。
海浪声,风声,她最后那句“我爱不动了”,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。
旁边的许沁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“姐夫,你看,我说的没错吧。我姐她根本就不爱你,她就是图你的钱。现在你‘失忆’了,她怕你将来恢复记忆找她算账,所以先提离婚,跑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