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人是个务实的人,算了算:合作能得盐,还能得民心,比强占好,当场就答应了。周扒皮在旁边脸都绿了,却不敢吱声 —— 他没想到,我不仅没被治罪,还跟盐课司搭上了关系。
从此,永乐店的日子慢慢有了起色:百姓们煮盐换钱,改良农田,连邻近村子的人都来学煮盐的法子。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 —— 老朱还在应天府盯着我,我得种出粮食,才能真正让他认可我。
第二章 农业革命:番茄毒不死人,暖棚能长黄瓜
解决了税吏和盐课司的麻烦,我开始琢磨怎么改造这十亩盐碱地。
第一步是改良土壤 —— 我带着王老实和几个愿意帮忙的村民,把沼泽里的淤泥挖出来(含腐殖质,能肥田),混合草木灰(碱性中和)和腐熟的秸秆(增加有机质),通过 “深耕 - 泡田 - 排水” 三步,降低土壤碱度。淤泥重,王老实的腰不好,挖一会儿就直不起身,我就教大家做了个 “杠杆挖泥器”—— 用两根长木棍当杠杆,中间绑个竹筐,能省不少力气。王老实试了试,笑着说:“四郎爷,您这法子比咱用锄头挖快多了!俺这老腰也不疼了!”
第二步是选种,我把发霉的占城稻种挑出来(好的留着当种,发霉的先试种),用温水泡发芽(提高发芽率),再移栽到改良后的地里。可刚种下去没几天,就出了岔子 —— 村里的小孩狗剩,偷偷拔了几棵稻苗,说是要喂他的 “老黄”。
狗剩是村里的留守儿童,七岁,爹娘去北平打工没回来(后来才知道是被抓去修城防,战乱失联了),他跟着奶奶过,家里养了只瘦得皮包骨的老母鸡,叫 “老黄”,是他唯一的玩伴。我找到他时,他正蹲在河边,手里拿着稻苗,要往老黄嘴里塞,小脸上满是认真:“老黄,你吃了这苗,就能下蛋了,俺就能给奶奶补身子了。”
“狗剩,这稻苗不能喂鸡,” 我蹲下来,摸了摸他的头,他的头发枯黄,显然营养不良,“这是咱以后的口粮,等长大了,能煮成白米饭,比你奶奶做的红薯干好吃多了,还能给你和奶奶都吃饱。”
狗剩眨着大眼睛,睫毛上还沾着泥点,问:“四郎爷,白米饭是啥味的?俺娘走的时候说,等俺长大了,就带俺吃白米饭,可俺娘还没回来。” 他的声音有点哽咽,我心里一酸 —— 这年代的孩子,连白米饭都没吃过,有的甚至一辈子都没离开过村子。
“等稻子熟了,四郎爷让你吃够白米饭,” 我拉着他的手,指了指地里的稻苗,“你要是愿意,就跟着我学种田,我管你饭吃,还帮你找爹娘,好不好?”
狗剩眼睛一亮,使劲点头:“好!俺跟着四郎爷!俺能帮您拔草、浇水!俺还能让老黄帮您捉虫子!”
从那以后,狗剩就成了我的小助手,每天天不亮就来地里,帮着浇水、拔草,还把他的老黄也带来了,用绳子拴在田埂上,说是 “让老黄帮着看田,不让麻雀吃稻苗”。老黄也争气,真的会啄食田里的虫子,成了我们的 “义务植保员”。
第三步是搞 “副业”,我在田埂边种上从现代带来的番茄种子(穿越时塞在口袋里的,用油纸包着,居然没坏),还搭了个桐油纸糊的大棚 —— 这是我根据现代大棚的原理,用竹架做支撑,桐油纸做棚顶(防水透光),地面铺腐熟的马粪(保温,马粪发酵能放热),打算种反季蔬菜,冬天也能有新鲜菜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