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站在原地，腿软得像面条，他看着空荡荡的走廊，又看了看对面的女厕所，女厕所的门虚掩着，里面黑黢黢的，像个张开的嘴巴。
他突然不敢待了，转身就往楼下跑，书包都甩在了地上，直到跑出教学楼，看到校门口的路灯，才敢停下来喘气。他回头看了眼三楼的方向，月光下，教学楼的窗户像一个个黑洞，正盯着他。
那天晚上，林默一夜没睡。他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全是苏清圆的声音，全是那 “啪嗒” 的脚步声。他把被子裹得紧紧的，还是觉得冷，好像有什么东西，正趴在他的窗户上，看着他。
从那天起，林默的生活就彻底乱了。
最开始是一些小事。周一上课，语文老师讲《背影》，林默把语文书放在桌角，低头记笔记的时候，书突然 “啪” 地掉在了地上，正好翻开到《背影》那一页 —— 那是苏清圆生前最后教的一篇课文。林默弯腰去捡，手指碰到书页的时候，突然觉得一阵冰凉，像是摸到了冰块。
他以为是自己手凉，没在意，可接下来的几天，怪事越来越多。
晚上回家写作业，台灯突然 “滋啦” 一声灭了，房间里一片漆黑。林默去检查插头，刚碰到插头，灯又自己亮了，他回头一看，桌上的作业本上多了一行淡淡的字迹，像是用铅笔写的 “为什么”，可他眨了眨眼，那行字又消失了，只剩下空白的纸。
他以为是自己眼花，可第二天早上，他发现作业本的边缘有点湿，像是被水浸过，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—— 和苏清圆办公室的消毒水味一模一样。
更让他害怕的是手机。有天中午，他在食堂吃饭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收到一条微信，发信人是个空白头像，昵称是一串乱码。消息只有两个字：“你开心吗？”
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他以为是垃圾信息，想删掉，可手指却不听使唤。他点开那个空白头像的资料页，什么都没有，没有朋友圈，没有地区，没有签名，像个不存在的人。
他把手机揣进兜里，饭也没吃就回了教室。他想告诉王浩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—— 上次在厕所的事，他跟王浩说过，王浩笑他 “被吓破了胆，出现幻觉了”，要是再跟他说这个，他肯定又会嘲笑自己。
可那条微信像个定时炸弹，总在他脑子里响。第二天中午，那个空白头像又发来消息，这次是三个字：“好玩吗？”
林默的手开始发抖，他回复：“你是谁？别装神弄鬼！”
对方没回复。
林默把手机关机，塞进书包最底层，可他总觉得手机在震动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。他开始失眠，整夜整夜地做噩梦，梦里他总是回到那个三楼厕所，苏清圆站在隔间门外，穿着湿透的白色衬衫，头发滴着水，问他 “为什么”。
他的成绩开始一落千丈，上课走神，作业不交，班主任找他谈话，他也只是低着头，一句话不说。王浩看出了他的不对劲，问他 “是不是还在想厕所的事”，林默点了点头，把收到微信的事告诉了他。
“肯定是有人恶作剧！” 王浩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说不定是张磊，他上次看你不敢待厕所，故意吓你呢！”
“不是他，” 林默摇了摇头，“张磊没那么无聊，而且那个头像…… 太怪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