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位?陆氏先祖?
她猛地挣扎起来,双脚胡乱地蹬踢,踹倒了角落一个空置的蒲团,扬起更多灰尘。
“放开!放开我!”声音尖利得变了调,在死寂的祠堂里撞出回响,又被浓重的黑暗吞噬。
那双手的主人似乎被她的反抗激怒了,拖拽的力道陡然变得粗暴,指甲狠狠抠进她的肉里,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同时,更多的东西从身后贴了上来。
不再是虚幻的手,而是…一个轮廓,一个冰冷却隐隐有着人形的轮廓,紧密地贴住了她的整个后背,嫁衣的繁复刺绣膈应着皮肤,那感觉清晰得可怕。
凤灵浑身汗毛倒竖。
不是幻觉,那“东西”也穿着嫁衣?
混乱的念头猛然袭来,她想起自己被配冥婚,想起那口黑棺,想起陆声死而复生,想起这满府行走的活尸…一个荒谬又恐怖的猜想闪电般劈进脑海。
她停止挣扎,猛地扭头,试图看清身后。
可她看不见,那“东西”紧密地贴着她,她的转动只能让脸颊擦过冰冷滑腻的衣料,像是…寿衣的质地。
而且,那“东西”似乎比她略矮一些,她的后颈能感觉到一种…头顶鬟髻的模糊形状。
陆声仍站在那里,脸色在摇曳的烛光下青白交错,他不再试图靠近,眼神复杂地落在她脸上,一丝痛苦快闪而过。
“什么东西?”凤灵看着他,声音恐惧而嘶哑,“我身后到底是什么!”
陆声的嘴唇抿得更紧,下颌线条硬得像石头,他不答,目光却越过她,落在那片黑暗里,仿佛在与什么无形的东西对峙。
贴在身后的冰冷躯体动了一下,凤灵明显感觉到一个沉重的头饰抵住了她的后脑勺,冰凉坚硬。
然后,一股极强的倦意毫无预兆地袭来。
她眼皮沉重得撑不住,视野里的陆声开始模糊、晃动,最后落入眼中的,是陆声骤然收缩的瞳孔,和他冲过来的身影。
但他的动作太快,停得也更快,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,将他狠狠挡在了外面。
凤灵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她好像沉在很深的水底,四周是冰冷滞涩的黑暗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,不知过了多久,才有模糊的光透进来。
熟悉的床顶帷幔,不是她凤家的绣楼,而是将军府那间婚房里,刺目的红帐子。
她猛地坐起身!
环顾四周,确实是那间屋子,晨光透过窗棂,在地上投下苍白的光斑,房间里静悄悄的,只有她一个人。
肩膀传来阵阵的刺痛,让她回过神来,扯开衣领侧头看去,白皙的皮肤上,几个青紫色的指印清晰可见,边缘甚至有些发黑,像是被极寒的东西冻伤过。
不是梦。
昨晚祠堂里的一切都是真的,那双手,那个冰冷的拥抱,还有陆声异常的反应…
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抱紧双臂。
“夫人,您醒了。”一个刻板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。
凤灵吓得一颤,抬头就对上面色青白的老嬷嬷,端着一盆水,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,不知看了多久,她走路总是没有一点声音。
“将军吩咐,请您梳洗后用早饭。”嬷嬷走进来,将水盆放在架子上,动作僵硬,眼珠转动时带着一种非人的迟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