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局“茶”,是他先输了半子。
2
围猎场的风卷着枯草味,刮得人睁不开眼。宫唤羽骑着白马,正拉着上官浅的缰绳“嘘寒问暖”,那蠢样看得宫远徵胃里反酸。
他勒紧马缰,指尖摩挲着箭囊里的毒箭。
今早发现心悸药被换后,他特意在箭尖淬了“蚀骨散”,本想射宫唤羽的马,现在却只想射穿某个绿茶的假笑。
“三公子盯着上官姑娘做什么?莫不是看上她了?”身侧传来宫子羽的嗤笑。这死对头永远阴魂不散,此刻正抱着手臂,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
宫远徵懒得理他,目光却不由自主追着那抹绿影。上官浅今天穿了件红裙,在枯黄的猎场里像团火,尤其是她对宫唤羽笑时,眼尾上挑的弧度,和昨夜偷毒时的狡黠如出一辙。
突然,马蹄声炸响!上官浅的马前蹄猛地踏空,惊得人立而起——马鞍的肚带竟被割开了!她尖叫着坠向悬崖,宫唤羽伸手去抓,却只扯下一片衣角。
“浅姑娘!”
宫远徵几乎是本能地射出一箭!银箭擦着上官浅的发梢飞过,精准钉入惊马的前蹄。马嘶鸣着倒地,上官浅却借着惯性,直直摔向崖边的碎石堆。
下一瞬,她落入一个带着毒香的怀抱。
“蠢死了。”宫远徵的声音发紧,手臂勒得她生疼,“连马鞍都系不紧,是想给宫唤羽殉情?”
上官浅却没反驳,反而仰头望着他,眼眶泛红,指尖“不经意”按上他的伤口——那是今早试毒时被药鼎烫伤的疤。
“三公子……你的手……”她声音哽咽,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他的手背上,滚烫。
宫远徵的心跳猛地乱了。
他想推开她,却被她抓得更紧:“公子救了浅,浅该怎么报答?”她的唇凑到他耳边,吐气如兰,“不如……今晚去浅的房里,浅给公子‘上药’?”
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,宫远徵的耳根瞬间红透。他猛地将她推开,却在看到她小腿的血痕时,动作顿住了——碎石划破了她的皮肉,血珠正顺着白皙的肌肤往下渗。
“装什么可怜?”他别开脸,从腰间解下药囊扔给她,“自己涂。”
上官浅接住药囊,却没打开,反而仰头对宫唤羽露出一个虚弱的笑:“多谢唤羽公子关心,浅没事……多亏了三公子。”她特意加重“三公子”三个字,眼尾却偷偷瞟向宫远徵,像在邀功。
宫远徵气得牙痒。这女人,竟把他当“垫脚石”?他转身就走,却听到身后传来她的轻呼:“公子别走!浅的脚……站不稳……”
他脚步一顿,暗骂自己没出息,终究还是折了回去,弯腰将她打横抱起。
“宫远徵!你疯了?”宫子羽的惊呼声从身后传来。
宫远徵没回头,只低头瞪着怀里的女人:“再装死,就把你扔下去喂狼。”
上官浅却笑了,伸手勾住他的脖颈,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弟弟舍不得的。”
她的指尖划过他的喉结,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。宫远徵的呼吸骤然变粗。
他又输了。他竟然对无锋的细作……
3
徵羽阁的药房里,药味混着冷梅香,闷得人发慌。上官浅盘腿坐在榻上,看着宫远徵给她包扎伤口,动作粗鲁得像在杀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