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轻点~”她故意拉长语调,指尖划过他的手背,“浅的骨头都要被你捏碎了。”
宫远徵手一抖,差点把碘酒洒她伤口上:“嫌疼?刚才装柔弱的时候怎么不嫌?”他瞥见她脚边的药碗——那是他特意熬的“解毒汤”,里面掺了点安神的药,却被她晾在一边。
“公子的药,浅不敢喝。”上官浅托着腮,眼神“纯良”,“万一里面有‘牵机引’,浅变成傀儡,谁陪公子说话呀?”
宫远徵的喉结动了动。他确实想过在药里加料,让她老实点,可看到她小腿的血痕时,终究还是换成了安神药。这女人明明是无锋的细作,他却该死的在意她疼不疼。
“不喝就滚。”他转身要走,手腕却被拉住了。
上官浅从榻上滑下来,赤脚踩在他的鞋面上,仰头望着他:“公子别生气嘛。”她踮起脚尖,从袖中拿出一个油纸包,“浅给公子带了‘赔罪礼’——宫外老字号的梅花糕,公子不是最喜欢这个?”
油纸包上还带着她的体温,甜香混着药味,奇异地不讨厌。宫远徵盯着那梅花糕,想起上次她送的“桂花糕”里掺了心悸药,冷笑一声:“又想下毒?”
“这次真没有~”上官浅委屈地扁嘴,拿起一块咬了一口,眼睛弯成月牙,“你看,浅都吃了。”她故意把唇瓣染得粉嘟嘟的,像抹了蜜。
宫远徵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,喉结又动了动。他猛地抢过油纸包,塞进怀里:“没收了。”
上官浅笑得更甜了:“公子喜欢就好。”她忽然凑近,指尖拂过他的发梢,“对了,浅听说公子的心悸药被换了?需不需要浅帮忙查?”
宫远徵的眼神瞬间冷了:“你做的好事,还敢提?”
“公子冤枉浅了~”上官浅立刻红了眼眶,眼泪说来就来,“浅只是想试试公子的毒术有没有退步……谁知道公子真的会吃……”她低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,“浅知错了,公子罚我吧。”
看着她这副“被欺负”的模样,宫远徵的怒火突然就熄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:“滚去榻上躺着,别烦我。”
上官浅立刻“乖巧”地躺好,眼睛却偷偷瞟着药柜——那里藏着宫门秘毒的卷宗,是她此行的任务目标。
夜深时,宫远徵炼完毒,回头却发现榻上的人缩成了一团,眉头紧蹙,额角全是冷汗。他心里咯噔一下,伸手探向她的额头——滚烫。
“该死的,真中毒了?”他暗骂一声,手忙脚乱地去拿解药,却没注意到,榻上的人悄悄勾起了唇角。
这局“茶”,她赢定了。
4
“宫子羽那蠢货,竟想抢我的‘蚀骨散’配方?”宫远徵把密信拍在桌上,脸色铁青。密信是云为衫送来的——作为上官浅的“同事”,她总能弄到些无锋的情报,这次竟查到宫子羽要联合宫尚角,在明日的宫宴上诬陷他私通无锋。
上官浅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,闻言放下茶杯,眼尾上挑:“公子想怎么办?杀了他?”
“我倒想。”宫远徵冷笑,“可宫门规矩多,不好动手。”
“那就让他‘自食其果’呀。”上官浅指尖在茶杯沿划了圈,“明日宫宴,浅帮公子演场戏如何?”
宫远徵挑眉:“你想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