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“很简单~”上官浅凑近他,声音压得极低,“宫子羽不是喜欢云为衫吗?明日我让云为衫‘不小心’把‘牵机引’掉在他身上,再让宫唤羽看到……到时候,私通无锋的就是他了。”

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,“至于公子,只需‘恰好’拿出宫子羽与无锋密信的‘证据’,就能把他彻底踩进泥里。”

宫远徵盯着她的眼睛,忽然笑了:“你这招够毒。”

“跟公子学的呀。”上官浅眨眨眼,指尖“不经意”拂过他的唇,“毕竟,浅最喜欢公子的‘毒’了。”

宫远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抓住她的手腕,用力捏了捏:“事成之后,你想要什么?”

“我想要……”上官浅仰头,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,“公子的‘真心’。”

温热的触感像电流,瞬间窜遍全身。宫远徵猛地推开她,耳根红得滴血:“疯子。”

上官浅却笑得更甜了。她知道,这局,他们是双赢。

宫宴的烛火晃得人眼晕。宫子羽果然按计划接近云为衫,却没料到,云为衫袖中的“牵机引”瓷瓶,早被上官浅换成了“蚀骨散”——无色无味,却能在半个时辰后让人皮肤溃烂。

“宫公子,你的玉佩真好看。”云为衫“不小心”撞了宫子羽一下,瓷瓶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毒粉溅了他一身。

宫唤羽果然“恰好”看到这一幕,立刻指着宫子羽大喊:“你私藏无锋的毒!”

宫子羽脸色煞白:“不是我!是她陷害我!”

就在这时,宫远徵抱着一叠密信走了出来,声音冷得像冰:“陷害?那这些呢?”密信上盖着无锋的印章,每一封都写着宫子羽与无锋的交易。

满座哗然。宫子羽瘫软在地,指着宫远徵说不出话。

宫远徵没理他,目光径直看向角落里的上官浅。她正端着酒杯,对他遥遥一笑,眼尾的弧度像淬了蜜的毒针。

宴席散后,徵羽阁的药房里,两人相对而立。

“密信是假的吧?”上官浅先开口,指尖捻着一缕发丝。

“你掉的瓷瓶也是假的。”宫远徵挑眉,“蚀骨散是我换的,半个时辰后,宫子羽只会起红疹,死不了。”

上官浅笑了:“公子还是心软。”

“彼此彼此。”宫远徵走近一步,捏住她的下巴,“你想要的‘真心’,我给你。”他低头,吻住了她的唇。

这一次,没有算计,没有试探,只有曼陀罗的甜香和毒香交织,像要把两人的灵魂都缠在一起。

“不过……”宫远徵忽然咬了咬她的唇,“以后再敢偷我的毒,就罚你……一辈子留在我身边,给我炼毒。”

上官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:“那公子可要看好我,别让我……再给你下‘情蛊’哦~”

心里却想:弟弟,你不乖哦。
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照亮了两人交缠的影子。这局终究是毒定了情丝,再难分开。

5

徵羽阁的晨雾总带着苦艾与曼陀罗的冷香,可今日却混了点不一样的味道——甜腻的桂花糖香,从药房偏厅飘过来,缠得宫远徵炼毒的手都抖了三抖。

“上官浅,你又在我药房煮什么?”少年皱着眉踹开竹门,墨色外袍扫过门槛,带起一阵风。

只见上官浅正蹲在小泥炉前,绿裙裾沾了点炭灰,手里拿着个银勺,正往陶罐里舀糖霜。陶罐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,甜香就是从那儿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