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我吐出U盘,手都在抖。

但我知道,从今晚起,我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“乖乖女虞知意”了。

我是——

一个开始学会在刀尖上跳舞的人。

第二天早上,我请病假。

不是装的。

是真的发烧到39度。

梦里全是档案柜自动打开的画面,每一份文件上都印着我的名字,最后一份写着:“处理意见:清除。”

我烧得迷迷糊糊,接到我妈电话。

“知意啊,你张姨说你们单位最近要提拔副科?”

我闭着眼,声音沙哑:“妈,别问了。”

“你都工作五年了,也该往上走走了……人家小李才来两年,听说已经在准备竞聘材料了。”

我笑了。

笑出声。

“妈,你知道咱们小区那个扫地的刘阿姨吗?”

“嗯?怎么了?”

“她十年前也是副科级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
我挂了。

烧退得慢,脑子却清醒得可怕。

我想起入职第一天,老主任对我说的话:

“在这儿,宁可在人前全不会,别在人前会不全。”

我当时以为是劝我低调。

现在才懂——

这是保命口诀。

第三天,我准时上班。

穿着熨得笔挺的白衬衫,头发一丝不苟地扎成低马尾,脸上化了淡妆,连嘴角弧度都经过计算。

我走到工位前,发现桌上放着一个信封。

没有署名。

但我知道是谁的笔迹——那种刻意模仿印刷体的歪斜字,只有王科长写得出来。

我当着全办公室的面,拆开。

里面是一张调岗通知:

“虞知意同志,因工作需要,调至后勤服务中心,即日生效。”

后勤?

那是专门安置“问题员工”的地方。

扫厕所、修水管、给领导家换煤气罐,顺便监视谁在背后嚼舌根。

我捏着纸,笑了。

然后我站起来,走向局长办公室。

一路上,没人敢拦我。

也许是因为我走得太过平静,像去交一份普通报表。

秘书想拦,我只说了一句:“我有紧急事项汇报。”

她说:“局长在开会。”

我点点头:“那我就等。”

我在门口站了四十分钟。

期间王科长来了三次,每次都说“有事谈完再进去”。

我没理他。

第四十五分钟,门开了。

局长走出来,皱眉:“小虞?什么事?”

我递上那份调岗通知,声音平稳:“局长,我想知道,这是您的意思吗?”

他看了一眼,脸色微变。

“谁给你的?”

“王科长。”

他沉默两秒,把通知折好,塞进西装内袋:“我知道了。”

然后转身就走。

我没追。

我知道,这一局,我赢了。

不是因为我多聪明,而是因为我做对了一件事——

我没有哭,没有求情,没有解释。

我只是把问题,原封不动地,还给了更高一层的人。

这就是体制里的生存法则:

永远不要自己解决问题。

你要让问题,自己去找能解决它的人。

中午吃饭时,我坐在角落,吃着便利店买的饭团。

小李凑过来,试探地问:“虞姐,听说你要去后勤?”

我咬了一口饭团,淡淡道:“听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