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“神经病啊!”老周骂了一句,伸手把杨桃一个个扫进垃圾桶。冰凉的果皮蹭过他的手指,他嫌恶地甩了甩手,没注意到最后一个杨桃掉在地上时,滚出了一颗小小的、已经发黑的果核——那果核的形状,像极了十年前他给林薇买杨桃时,林薇吐出来的那一颗。

林薇。

这个名字像根细针,突然扎了老周一下。他愣了愣,随即摇了摇头,把这个名字从脑子里赶出去——都十年了,那个“携款潜逃”的女人,早就该在海里喂鱼了,想她干什么。

他转身走向浴室,想看看里面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。浴室的门没关,磨砂玻璃上蒙着一层水雾,像是刚有人洗过澡。老周推开门,一股潮湿的热气涌出来,混杂着刚才的檀香味,变得更加刺鼻。他伸手去擦镜子上的水雾,手指刚碰到镜面,就看到镜子中央用暗红色的口红写着四个字——“十年轮回”。

那字迹边缘晕开,像干涸的血,在模糊的镜面上显得格外狰狞。老周的目光死死盯着“十年”两个字,心脏突然“咚咚”地狂跳起来——十年前,正是林薇“失踪”的年份。他的手心瞬间冒出冷汗,慌忙抓起旁边挂着的毛巾,用力擦着镜面上的字迹。红色的痕迹一点点被擦掉,毛巾上却沾了点银色的粉末,像是口红里的亮片。

“肯定是口红残渣。”老周骗自己,把毛巾扔回架子上,转身就往卧室走——他现在只想赶紧找到值钱东西,然后离开这个让他心慌的地方。

卧室的衣柜门虚掩着,老周走过去,伸手拉开衣柜——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几件旧衣服挂在衣架上,看款式像是沈心月的。他伸手拨了拨衣服,突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——是个黑色的硬壳行李箱,藏在衣柜最里面,被衣服挡得严严实实。

老周眼睛一亮,伸手把行李箱拖了出来。箱子挺沉,轮子在地板上滚动时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,他低头看了看轮子,发现上面沾着些潮湿的赤粘土——土色是暗红色的,还带着点粘性,像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。

这土……老周的心里突然“咯噔”一下。

他记得这种土——郊外公墓里特有的土。十年前林薇“失踪”后,他怕别人说闲话,特意去公墓给她立了个空墓,当时挖坑时,他亲手摸过这种赤粘土,黏在手上半天都洗不掉。

“这租客去公墓干嘛?”老周皱着眉,伸手去拉行李箱的拉链——拉链扣得紧紧的,他用了点劲,拉链却纹丝不动。他又试着掰了掰海关锁,锁芯里传来“咔啦”的声音,还是没开。

“肯定藏了值钱东西!”老周的心思又活络起来,他对着箱子踢了一脚,箱子发出沉闷的响声,像是里面装着什么硬东西。“得撬开看看,说不定是金项链、笔记本电脑什么的……”他转身往门口走,准备去车库翻他那把用了多年的改锥——那把改锥,当年他用来撬过林薇的首饰盒,现在,刚好能用来撬这个神秘的行李箱。

2:裂缝里的眼睛

车库在居民楼的负一层,阴暗潮湿,还带着股机油和霉味。老周拿着手电筒,在一堆杂物里翻找了半天,才从一个破纸箱里找出那把改锥——银色的金属杆已经生锈,顶端的刃口也钝了,却还是他当年用来“做事”的那把。他攥着改锥的木柄,指节又开始不自觉地颤抖,这次抖得比刚才更厉害,连手电筒的光都跟着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