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识好歹!”他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眼神变得冰冷,“给你补身体还不乐意,真是个蠢女人。”
“啊!”老周猛地惊叫一声,手一抖,相册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照片的边角裂开了一道缝,像是一道狰狞的伤口。他慌忙伸手去捡,想把照片撕烂,却在照片背后看到了一张黄色的便签。
便签上的字迹是用红色的笔写的,和浴室镜面上的“十年轮回”一模一样:“第一层,看到你该看的了。”
老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他盯着那张便签,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,连相册都拿不稳了。“谁……谁干的?”他环顾四周,客厅里空荡荡的,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他。
他突然想起了沈心月——那个神秘的租客,退租时没锁门,留下了满是檀香的屋子,留下了摆成十字架的腐烂杨桃,留下了写着“十年轮回”的口红字,还留下了这个藏着婚纱照摄像头的行李箱。
“是你……是你搞的鬼!”老周猛地站起来,想去拿手机给沈心月打电话,却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账单。纸张被风吹得飘起来,落在他的脚边,他低头一看——其中一张账单的右下角,用铅笔写着一个小小的“林”字。
林薇。
这个名字再次撞进他的脑子里,带着血腥的味道。他突然觉得喉咙发紧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他扶着墙,慢慢蹲下来,右手的颤抖越来越厉害,指尖的皮肤开始发白,像是失去了血色。
十年前的画面又在他脑子里浮现——林薇吐完后,脸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,看着他说:“老周,我总觉得身体不舒服,我们去医院看看吧。”
“看什么看?你就是装病博同情!”他当时是这么说的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。
现在想来,林薇那时候的脸色,是因为慢性铊中毒吧?他当年偷偷在她的水里、食物里加铊剂,一点点耗着她的身体,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。
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”老周喃喃自语,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,却摸了个空——手机落在车库了。他想站起来去拿手机,却发现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,只能坐在地上,盯着那个摔在地上的相册,盯着照片里林薇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的红点,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和残忍。
阳光渐渐移到了墙上,在墙皮脱落的地方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像是一个站在暗处的人,正冷冷地看着他。老周缩了缩脖子,突然觉得浑身发冷,像是掉进了冰窖里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那个神秘的租客,还藏着更多他不知道的秘密,而这些秘密,正一点点把他拖进十年前的深渊里。
老周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,指尖还残留着相册封皮粗糙的触感。他盯着那张裂开的婚纱照,林薇的笑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照片里走出来,质问他十年前的所作所为。右手的颤抖越来越频繁,他用力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可那股不受控制的震颤还是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膀,连带着牙齿都开始微微打颤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一定是假的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试图用沙哑的声音压下心里的恐慌。十年前他明明亲手烧掉了所有结婚照,连底片都没留下,这张照片怎么会出现在沈心月的行李箱里?还有那个藏在瞳孔里的摄像头,拍下的画面清晰得可怕——他倒氰化钾时手指的颤抖、林薇皱眉时的表情、甚至燕窝罐上的花纹,都和记忆里的场景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