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进姜家的门,可以。想继承我爸的家产,也行。”我的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姜恒和柳玉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我爸生前最重孝道,你,先跪下,对着棺材里的人,叫声爹来听听。”
满场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份文件的标题上——《关于姜恒与姜振国先生亲缘关系不存在的基因鉴定报告》。
姜恒,不是我爸的儿子。
这个我爸临死前才告诉我,并为此气绝身亡的秘密,现在,被我公之于众。
02
“不可能!这是伪造的!姜月初,你为了独吞家产,竟然伪造这种东西来污蔑我!”姜恒的反应比我想象中快,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嘶吼着就要扑过来抢夺那份报告。
可他快,周叔比他更快。
周叔是我爸身边最信任的老人,身手好得不像个五十多岁的人。他只是一伸手,就轻易地扣住了姜恒的手腕,让他动弹不得。
“姜恒少爷,请自重。”周叔的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柳玉也反应过来,扑到棺材边,拿起那份报告,只看了一眼,就浑身瘫软,尖叫道:“假的!都是假的!阿恒就是老姜的亲儿子!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!”
她开始撒泼,哭天抢地,试图用眼泪和控诉来博取同情,搅混这潭水。
可惜,在场的都是人精,没人是傻子。大家看她的眼神,已经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看好戏的玩味。
“是不是假的,很简单。”我抱起双臂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“棺材里躺着的就是我爸,头发、指甲,要什么样本没有?在场这么多叔叔伯伯作证,我们现在就可以再做一次鉴定。你要是没鬼,你怕什么?”
我这话一出,柳玉的哭声戛然而停。她抱着那份报告,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怨毒。
她不敢。
因为她比谁都清楚,这份报告是真的。
姜恒的脸色由红转白,再由白转青,精彩得像个调色盘。他死死地盯着我,像是要在我身上盯出两个洞来。“姜月初,你好狠。”
“狠?”我笑了,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,“跟我爸比起来,我还差得远呢。他到死,都没告诉你,他早就知道你不是他的种,他还把你当继承人一样培养,让你管着公司最重要的项目,让你一步步走进他为你准备的陷阱里。你猜猜,你经手的那些项目,现在都怎么样了?”
我的食指无意识地在空气中轻叩两下,这是我思考时的小习惯。
姜恒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想到了什么,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。
我爸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,他可以容忍柳玉的野心,甚至可以容忍一个野种在自己身边长大,但他绝不容忍背叛。柳玉的背叛,让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践踏。
所以,他要报复。
他不仅要让柳玉和姜恒身败名裂,还要让他们亲手毁掉自己最在意的东西。
“不可能……爸他……”姜恒喃喃自语,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
“他当然不会告诉你。”我直起身子,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样子,“因为看你这个小丑上蹿下跳,是他死前唯一的乐趣。哦对了,忘了告诉你,爸立了新遗嘱,明天早上十点,公司的会议室,由王律师当众宣读。欢迎你和……这位女士,前来旁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