蜡烛从我彻底瘫软的手中滑落。
“啪!”
黑暗吞噬一切的前一瞬,那镜中扭曲恐怖的影像,如同烧红的铁烙,深深烙进我的视网膜。
冰冷的地面撞击着我的身体。
最后坠入无边死寂的,是父亲临终那嘶哑绝望的喊叫,在我空洞的脑海里反复回荡——
“……不是影子……”
“……是……”
……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只是一瞬,或许是永恒。
意识被一股尖锐的、无法忍受的冰冷拉扯回现实。那冷意并非来自身下粗糙的石板,而是源自脖颈——一种被无形之物紧紧缠绕、缓慢而坚决地嵌入皮肉的窒息性的寒冷。
眼皮重若千斤,每一次试图掀开都牵扯着濒死的神经。视野先是模糊的一片,昏黑与残留的烛火残影交织翻滚。耳边嗡嗡作响,隔绝了所有,只剩下自己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心跳,以及……另一种更为清晰的、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。
像是湿木头在被慢慢绞紧。
像是骨骼在不堪重负地呻吟。
恐惧像冰水泼醒了我。猛地睁大眼!
彻底的黑暗。浓稠,窒息,伸手不见五指。那盏可怜的蜡烛早已熄灭,连同它一起湮灭的,似乎还有整个世界里最后的光源和温度。
但我却能“看”见。
不,不是用眼睛。是一种更深层、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感知。
那冰冷的触感……那绞紧的力道……
我的双手,我自己的双手,正死死地卡在我自己的脖子上!
十指冰冷如铁箍,正不受控制地、疯狂地收拢!指甲深深掐入颈侧的皮肉,带来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