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传来铁门开合的闷响时，他做出了决定。他要自己去看。
次日天刚亮，陈默假装晨跑跟在张老太身后。她没去菜市场，反倒拐进了通往地下室的通道——那通道在小区西南角，被一排冬青挡着，入口挂着"管道维修，禁止入内"的牌子，铁牌都锈透了，锁孔却油亮得不像久未开启。
陈默躲在垃圾桶后，看着张老太从布褂子口袋里摸出串钥匙，选了把铜钥匙插进锁孔，"咔"地开了锁。浓重的腥臭味混着霉味飘出来，像烂鱼混着腐叶，他捂住口鼻往下走了两级台阶，就听见底下传来"咕嘟咕嘟"的声响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冒泡，又像是有人在水下吹气。
"又送来新的了？"是刘叔的声音，比平时沙哑些。
"那小子不听话，总追问老周运货的事。"张老太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点疲惫，"也好，省得再费心盯着。昨天他还去问王婶'地下室是不是有声音'，王婶吓得菜都掉了。"
"它最近好像更饿了。"刘婶的声音发颤，"昨晚我听见下面在刨土......咚，咚，咚，像在用爪子挠墙。"
"别瞎说！"张老太厉声打断，"按时供奉着，就不会出事。你忘了十年前楼塌的时候了？"
陈默贴着墙根往下挪，楼梯是水泥的，积着层薄灰，却有串新鲜的脚印——是张老太的布鞋印，沾着点暗红的泥。转角处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冻结——
地下室比他想象的要大，大概有两个篮球场宽。中央被挖开个丈深的大坑，坑边堆着十几个黑色塑料袋，有的已经破了，露出里面模糊的血肉和骨头，苍蝇嗡嗡地围着转。张老太正将麻袋往坑里放，刘叔在旁边递了把铁铲，准备把麻袋往下推。坑底不是土，是浑浊的黑水，水面上漂着层油花，油花里泛着白泡，"咕嘟咕嘟"地翻涌着。他隐约能看见无数白色的节肢在水里划动，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