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张,“方块”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连金龙哥都放下了茶杯。
第七张、第八张、第九张……每一次报出,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众人胸口。
直到第十张。
“梅花。”
死寂。
紧接着是炸开般的哗然。
“不可能!这他妈是盲摸!连老千都做不到十连中!”
“他是不是开了天眼?”
金龙哥脸色铁青,猛地挥手。
手下立刻上前,悄悄将一副早已准备好的“特制牌”换上——牌面涂油,温度加热,混入三张旧牌扰乱触感,专为破感知类手段而设。
最后一轮,林九再度上场。
他的手刚触到第一张牌,神识便已捕捉到异常——那三张旧牌,因长期使用,分子结构产生微弱共振,像心跳般持续震颤。
而新牌,死寂如冰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这副牌里,有三张是假的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压下全场喧嚣,“左边第三张、中间那张,还有……最右边那张。它们用的是同一副老牌,纤维老化程度一致,温度却比其他高0.3度。你们,太急了。”
全场哗然。
金龙哥腾地站起,怒吼:“你他妈是人是鬼?!”
林九解下眼罩,目光如刀:“我只是,比你们更懂牌。”
当晚,他被一伙黑衣人“请”进了金龙哥的地下会所。
金碧辉煌的包厢里,酒杯递来。
“加入我,江城一半赌市归你。”金龙哥眯着眼,“不从?明天全城都会传,你用的是邪术,是鬼手——懂吗?那种东西,碰了就得死。”
林九轻笑,接过酒杯,却没喝。
他眼角余光一扫,忽然注意到角落的监控屏一闪——画面竟是他在修表铺与陈伯对话的回放!
他心头一震,冷意直冲脊背。
有人在监视他。从那一刻起,就没放过他。
他不动声色,点头应允:“金龙哥看得起我,我岂能不识抬举?”
离开后,他立刻绕路穿巷,三度换车,甩掉跟踪。
站在江边桥头,他将那张烫金名片撕得粉碎,任其随风落入漆黑江面。
“想拿我当棋子?”他低声冷笑,“这盘棋,我才刚落子。”
远处江雾渐起,一艘印着“葡京航运”标志的货轮,悄然靠岸。
第4章 货轮暗局,谁在掌灯?
江畔夜雾如纱,浓得化不开,整条江面仿佛被吞噬在一片幽暗的虚空里。
那艘印着“葡京航运”标志的货轮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悄无声息地停靠在废弃的7号码头。
锈迹斑斑的吊臂在风中轻晃,发出吱呀的呻吟,像是某种不详的低语。
林九站在南岸渔市的阴影里,指尖还残留着木箱上那抹油渍的触感。
他的神识仍在回荡——那箱体内部传来的震动,规律得近乎冷酷,每秒1.8次,精准如钟摆。
这不是机械配件,是活的机器,是赌场的心脏。
而那个刻在箱底的红色桃心,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猛地捅进了他尘封二十年的记忆。
父亲照片背面,那行潦草的小字:“红桃不落,林门不灭。”
他闭了闭眼,喉间滚过一丝铁锈味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线索,是血引,是命运重新铺开的棋盘。
他没走正门,而是混进搬运工队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