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这只“老色胚”,正被我的妻子,以一种近乎小鸟依人的姿态,迎进了我的家门。
张启明反手关上门,动作熟稔得像是回到了自己家。他脸上挂着那种油腻的、自以为魅力十足的笑容,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林薇身上逡巡,尤其在丝质睡裙勾勒出的曲线上停留得格外久。
“薇薇宝贝儿,这地方不错嘛,挺温馨。”他环顾着客厅,语气轻佻,像是在点评一件商品,“看来秦风那小子,虽然人蠢了点,赚钱的本事倒还行?就是品味嘛…啧啧,这沙发颜色,老气了点。”
我的家。我精心挑选、布置,承载着我对未来所有憧憬的地方。此刻,在这个男人嘴里,成了一件可以随意评头论足的战利品。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猛地冲上我的喉咙,又被我死死咽了回去。手指攥紧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带来尖锐的刺痛,才勉强维持住一丝清醒。
林薇听了这话,非但没生气,反而咯咯地笑起来,身体更软地靠向张启明,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:“哎呀张总,提那个木头干嘛?他懂什么呀?除了会对着电脑敲敲打打,脑子里就一根筋,蠢死了!支开他不要太容易,随便编个闺蜜的借口,他就乖乖滚去公司了,还觉得我体贴呢!嘻嘻…”
她笑得花枝乱颤,仰起头看着张启明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得意:“还是张总您厉害,有本事,有魅力,懂得疼人…跟着您,才有奔头嘛!那个榆木疙瘩,给他戴十顶绿帽子,他估计都发现不了!”
“哈哈!那是!”张启明得意地大笑,下巴上的肥肉跟着抖动。他伸手,一把搂住林薇的腰,用力往怀里一带。林薇顺势发出一声做作的娇呼,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贴在他身上。
“宝贝儿,你这张嘴,真是越来越甜了。”张启明低下头,凑近林薇的耳朵,声音压低了,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,“比秦风那傻子强一万倍!他那点死工资,够干什么的?以后跟着我,让你吃香的喝辣的,想买什么包就买什么包!至于那个窝囊废老公嘛…呵呵,让他继续傻乎乎地给你赚钱养家,不是挺好?他这种蠢货,活该当王八!”
“张总~您真坏~”林薇扭着身子,声音甜得发齁,手指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去解张启明衬衫的扣子,“不过…人家就喜欢您这样坏坏的…”
“是吗?那…让哥哥看看,你有多喜欢…”张启明嘿嘿笑着,那只肥厚油腻的手,顺着林薇睡裙的裙摆,肆无忌惮地探了进去。
林薇配合地发出一声急促的喘息,身体像水蛇一样缠了上去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我放在桌下的左手,硬生生掰断了手里那支用了好几年的金属签字笔。尖锐的塑料碎片和断裂的弹簧崩飞出来,划破了我的虎口,温热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,滴落在深色的裤子上,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我毫无所觉。
眼睛死死钉在监控屏幕上。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的、令人作呕的身体,被高清的广角镜头忠实地捕捉、放大。每一个恶心的细节,每一句刻毒的嘲讽,都像淬了毒的钢针,狠狠扎进我的眼球,刺穿我的耳膜,再顺着神经一路烧灼到心脏深处,把那颗心烧成一片焦黑的废墟。
愤怒?那太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