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林博彦把他调去京城后,表面是让他整理军中文档,实则派人盯着他,直到林羽风偷偷把他放出来,还塞给他那份 “赵承业贪墨军饷” 的副本,让他务必找到我,“公子说,这副本是他当年趁父亲不注意抄的,原件被丞相烧了,可这副本上有赵承业的私印,还有克扣粮饷的明细,是扳倒他的关键。”
接下来的三个月,我和卫峥跑遍了江南的城镇。
那些曾经跟随父亲的旧部,有的在茶馆当伙计,听见 “沈将军” 三个字就红了眼眶,偷偷把藏在床板下的兵符拿出来,说 “小姐,只要您一声令下,我们立马跟您走”;有的在码头当搬运工,手上满是老茧,却还能熟练地摆出父亲教的阵型,说 “当年将军教我们的本事,我们一天都没忘”。
我们把证据一页页整理好,从赵承业伪造的密信,到他贪墨的账本,再到当年禁军参与灭门的证词,厚厚一沓,用红绳捆着,放在我床头的木盒里,每晚睡前,我都会摸一摸那木盒,像在摸父亲冰冷的手。
就在我们准备动身去京城递奏折的前一天,客栈的门被推开了。
风裹着雪粒子闯进来,落在地上化成水,打湿了来人的衣角。
我抬头,看见林羽风站在门口,身上的月白锦袍沾了不少泥点,袖口磨破了边,露出里面的棉絮。他瘦了很多,眼窝深陷,眼底满是红血丝,下巴上的胡茬青黑一片,连曾经梳理得整齐的头发,都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。
他手里攥着个锦盒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看见我,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知意,我找了你三个月。”
卫峥最先站起来,手里的茶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