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啊,她为了演戏演得真,硬是拖了好几天,才把陆清婉给搬来。
但我,沈芜谙,可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。
我知道她没安好心,拿到东西的当天晚上,就让人连夜把衣服给做出来了。
她被相府养得白白胖胖的,而我,常年吃不饱饭,瘦得跟根竹竿似的。
我的衣服,她撑死也穿不进去。
我伸出手,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。
真疼。
就在陆清婉和江阮语都以为我吃了亏,只能认栽的时候,我动了。
啪!啪!
又是两声清脆的耳光,比刚才那一下,更狠,更响。
“啊——!娘!你看她!她打我!”
江阮语尖叫起来,捂着脸,不敢相信地看着我。
我趁着陆清婉还没反应过来,几步冲到江阮语面前,左右开弓,打得她眼冒金星。
开什么玩笑。
我可是在贫民窟打架长大的,手上的劲儿,比陆清婉那养尊处优的贵妇大多了!
她们让我疼一下,我就让江阮语十倍奉还!
至于陆清婉,我现在是动不了她。
但早晚有一天,她会为她的愚蠢和偏心,付出代价。
我的娘,只有一个。
她叫林阿娘。
“疯子!你这个疯子!来人,快把她给我抓起来!”
陆清婉被我的举动吓傻了,她估计从来没见过我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“贵女”。
我身手灵活,一闪就躲开了扑上来的下人,转身跑进里屋,用尽全身力气,死死地把门抵住了。
门外,陆清婉就算不要我的脸,也得要她自己的。
她总不能下令把门砸了,只能在外面气得跳脚,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“小姐,您……您这样……以后夫人怎么可能还会喜欢您啊?”
我的丫鬟小翠,端着盆水走进来,小脸吓得煞白。
她年纪小,胆子也小,所以才被府里那些人精,派来伺候我这个不受待见的“真千金”。
不过,我倒是挺喜欢她这股傻气。
至少,她还没被这个大染缸染黑,还有点真心。
“如果非要委屈自己,才能换来她的喜欢,那我宁可不要。”
我擦了擦嘴角的血,眼神又冷又硬。
我顿了顿,看着一脸懵懂的小翠,接着说:“小翠,你记住了。只要我自己够强,强到他们谁都惹不起,那就算他们心里再不喜欢我,表面上也得乖乖地捧着我,喜欢我。”
小翠被我绕晕了,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我笑了笑,没再多说。
有些道理,得她自己慢慢悟。
一直等到晚上,江问寻忙完公事回府,我抢在江阮语告状之前,顶着一张没消肿的脸,第一个冲到了他书房。
“爹,这儿……真的是我的家吗?我娘……她真的是我的亲娘吗?她为什么可以为了一个外人,一个冒牌货,动手打我?”
我一进门就跪下了,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。
“不就是几匹破布吗?我以为……我以为这是我的家,家里的东西我都能用,我就随手拿了。”
“江阮语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让给我,可我才是江家的女儿,凭什么要她一个外人来‘让’?既然都‘让’了,今天又为什么怂恿我娘来打我?”
我哭得撕心裂肺,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江问寻是什么人?人精中的人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