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。
真千金回来那天,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笑话。
我故意把她推下楼梯,在她的舞鞋里放玻璃碴。
她却总是沉默地看着我,眼里有着我看不懂的悲伤。
直到她自杀后,警察拿来遗嘱和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,十二岁的我正笑着给街边小乞丐喂蛋糕。
——“你总说我是来抢东西的小偷...可我从头到尾想要的,不过是你小时候给过我的那块蛋糕。”
1
客厅那个老座钟咯噔咯噔响,吵得我脑仁疼。
灯开得太亮了,晃眼。我窝在沙发里,指甲掐着手心。
对面坐着老池和赵女士。我名义上的爹妈。
他俩坐立不安的,脸上那点期待藏都藏不住。
我知道佣人肯定在厨房那边偷看。等着看我的笑话。
真千金要回来了。
我占了人家窝十七年。
保姆的孩子,被硬塞进金窝窝里。现在正主回来了,我这冒牌货也该现原形了。
门铃突然响了,吓人一跳。
赵女士猛地站起来,又赶紧坐下,捋了捋头发。老池咳嗽一声,装模作样。
张姨跑去开门。冷风呼地灌进来。
门口站着个人。
瘦瘦小小的,裹着件半旧不新的羽绒服,洗得发白。
手里拎着个帆布包,边角都磨毛了。她低着头,头发有点乱。
一看就跟这亮堂宽敞的大客厅格格不入。
赵女士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老池开口,声音有点干巴:“是…枕眠吧?快进来,外面冷。”
她慢慢抬起头。
脸色有点苍白,眼睛很大,看着地面。声音小小的:“叔叔,阿姨。”
然后她的目光移过来,落在我身上。
那双眼睛很静,像潭水。看不出高兴,也看不出生气。就那么看着我。
看得我心里莫名一咯噔。
赵女士推我一下,语气有点不自然:“晚晚,这是你姐姐,枕眠。”
我没动,扯了下嘴角:“哦。欢迎啊。”
我叫池晚。她叫宋枕眠。名字倒是挺好听。
可惜了。这家里,容不下两个女儿。
至少,容不下我好好对她。
我得让她自己滚蛋。
2
宋枕眠就这么住下了。就在我对面那间大客房。
赵女士忙疯了。给她买新衣服,新书包,好像要一口气把那十七年都补回来。
我看着就烦。
那天晚饭,张姨炖了燕窝。一人一小碗。
她那碗看起来特别稠。
我舀了一勺,咣当把勺子扔回碗里。
“张姨,这燕窝火候老了,涩口。”我皱着眉,“味道也不对。”
桌上一下子安静了。
张姨有点慌,看看赵女士。
赵女士打圆场:“一样的呀,晚晚。”
“就是不一样。”我盯着宋枕眠那碗,“她那碗看着就比我的好。怎么,正主回来了,我连吃的都得捡剩的了?”
宋枕眠的手顿住了。她没说话,默默把那碗燕窝推远了点。
老池啪地把筷子拍桌上:“池晚!你闹什么!”
“实话而已。”我站起来,“不吃了,碍眼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能感觉到老池在生气,赵女士很尴尬。
还有她,宋枕眠。那眼神安安静静的,看得人火大。
没过两天,月考成绩贴出来。我故意从后面往前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