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宋枕眠名字挂前面,甩我一百多名。
放学路上,我在楼梯口堵住她。
“可以啊,宋枕眠。”我抱着胳膊,“小地方卷出来的成绩,挺能唬人。”
她想绕开我走。
我伸脚绊了她一下。
她没站稳,惊叫一声摔下去。书本撒了一地。膝盖磕在台阶上,咚的一声。
她疼得吸冷气,捂着膝盖站不起来。
我站在上面看她。
“成绩好有什么用?”我声音不大,但够清楚,“野鸡飞上枝头,也变不成凤凰。”
她低着头,头发遮住脸。看不到表情。
只看到她的手紧紧抓着校服裤子,抓得指节发白。
过了好久,她才慢慢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捡起书,没说一句话。
她总是这样,不吭声。
像拳头打在棉花上,更让人憋得慌。
校庆快到了,班里要出节目。文艺委员撺掇她上台跳独舞。
说她底子好,肯定惊艳。
我听见了,没说话。
演出前一天下午,排练室没人。
我偷偷溜进去。找到她的舞鞋。我把藏在手心里的碎玻璃碴,一点点塞进鞋尖。
我知道她会很疼。可能会流血。
但那又怎么样?
她就不该回来。不该抢走我的一切。
她活该。
晚上演出,我坐在台下第一排。灯光打亮,音乐响起。
她穿着白裙子出场,真像个天鹅。起跳,旋转。
第一个落地动作,她的脸色就猛地一白。
动作僵了一下,但很快接上了。
第二个跳跃。
我看见她眉头狠狠一皱,脚尖落地时晃了晃。
但她没停,咬着牙继续跳。
每一个点地,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我紧紧盯着她的脚。
白色的缎面舞鞋,慢慢渗出一小片红色。
越来越明显。
台下很安静,都被她舞姿吸引了。
没人知道她在流血。
只有我知道。
我突然有点喘不上气。
心脏一跳一跳地发慌。
她终于跳完了。鞠躬谢幕。
掌声特别响。
她站着没动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灯光暗下去,她转身往后台走。
一步一个血脚印。
印在深色的地板上。
那么清晰。
我猛地站起来,撞开了椅子。
声音很大,旁边人都看我。
可我顾不上。
我只盯着那些血脚印。
它们一个接一个,像烙铁烫在我眼睛里。
疼得发慌。
3
第二天早饭,她没下来。
张姨说她脚伤了,不方便。
老池和赵女士对视一眼,没多说。
在学校,关于她的闲话传开了。说我推她下楼梯,说我往她舞鞋里放东西。
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。
放学回家,赵女士坐在客厅等我,脸色很难看。
“晚晚,学校那些传言是不是真的?”她声音发抖,“你真那么对枕眠?”
我梗着脖子:“她活该!谁让她回来抢我东西!”
“你!”赵女士扬起手,最终却没落下来。她眼圈红了,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
我冲上楼,砰地摔上门。
晚上,我听见对面房间有轻微响动。
我拉开门,看见她正扶着墙,单脚跳着想去洗手间。
我堵在门口。
“装可怜给谁看?”我声音冷硬,“别以为这样就能让他们心疼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