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信。
直到他生日那天,我熬了几个通宵,用竹签和胶水,复刻了他设计的第一个建筑模型。
我抱着那个巨大的模型,在他们宿舍楼下等了他一夜。
第二天清晨,他才和一个漂亮的女生一起回来。
那个女生是校长的女儿,叫苏蔓。
苏蔓看到我,惊讶地捂住嘴:“呀,江杳学妹,你等了谨言一夜吗?”
她转向傅谨言,语气天真又残忍:“谨言,你真是的,怎么不早点告诉学妹你昨晚在我家呢?”
傅谨言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没有一丝愧疚,只有淡淡的不耐。
“江杳,我告诉过你,不要做这些无聊的事。”
他口中的“无聊的事”,是我耗费了无数心血的礼物。
我怀里的模型,瞬间变得无比沉重。
“傅谨言,”我问他,“你有没有,哪怕一点点,喜欢过我?”
他看着苏蔓,笑了笑。
那个笑容,温柔又宠溺。
然后,他转回头,看着我,笑容消失了。
“没有。”
两个字,将我打入地狱。
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李芳尖利的声音将我从噩梦中吵醒。
“傅谨言的电话!你这个小贱人,居然还敢勾搭他!”
她手里举着我的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“傅谨言”三个字。
她当着我的面,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。
“喂?谨言啊,我是杳杳妈妈。”
电话那头,傅谨言清冷的声音传来:“阿姨,江杳呢?”
李芳立刻换上悲戚的哭腔。
“杳杳她……她病得更重了,刚才还在胡言乱语,说有人要害她。”
“她现在刚吃了镇静剂睡着了,医生说她不能再受刺激了。”
李芳看着我,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。
“谨言啊,阿姨知道你心地善良,但杳杳这个情况……你以后,还是别联系她了。为了她好,也为了你好。”
3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傅谨言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麻烦阿姨照顾好她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李芳得意地晃了晃手机。
“听到了吗?连傅谨言都不要你了。”
她俯下身,凑到我耳边。
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?不过是我们家用来吸血的工具。现在还能住进高级病房,给你做全网直播,你应该感谢我们。”
她说完,扭着腰走了出去,嘴里还哼着歌。
我的心,一片冰冷。
傅谨言,他甚至没有一丝怀疑。
他信了。
就这么轻易地,信了。
下午,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我以为是林晚,偏过头,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傅谨言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身后,跟着巧笑倩兮的苏蔓。
苏蔓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,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。
“杳杳,我们来看看你。”
她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,熟络地打量着病房。
“这里的环境真不错,看来叔叔阿姨真的很疼你。”
傅谨言的目光落在我被束缚带捆住的手腕上。
他的眉头蹙了一下,但很快就松开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有怜悯,有失望,还有一丝……厌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