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意识像是沉在滚烫的岩浆里,又猛地被拽进冰窟。
“咳……咳咳!”
呛咳着睁开眼时,刺目的阳光正从头顶的破洞灌下来,把视线里的一切都照得发白。他动了动手指,指节碾过粗糙的泥地,混着些碎石子硌得生疼——这不是他熟悉的地方。
记忆的最后一帧还停留在边境丛林里。武装分子的子弹擦着耳际飞过去时,他正攥着军用匕首扑向目标,后腰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跟着就是震耳的爆炸声。他以为自己死定了,可现在……
“醒了?命还挺硬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林默偏过头,看见个穿着粗麻布短打的汉子蹲在不远处,手里捏着块脏兮兮的布,正往地上的水洼里蘸。汉子颧骨很高,眼窝陷着,看他的眼神像在打量头快死的牲口。
“这是哪儿?”林默开口,才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像被砂纸磨过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“还能是哪儿?青莽山的山脚呗。”汉子啐了口唾沫,“昨天在林子里捡柴,就见你趴在狼窝里——也算你运气,那几只狼刚吃完野鹿,没顾上啃你。”
狼窝?青莽山?
林默皱起眉。他确定自己从没听过这地名。边境执行任务的区域他熟得能背出坐标,别说青莽山,连类似的山名都说不上来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后腰却突然传来一阵钝痛,不是中弹的位置,倒像是……被重物碾过?
“别乱动。”汉子扔过来个水囊,“你肋骨断了两根,腿上还有伤。能活下来就偷着乐吧,前阵子山那边还过了波妖兽,好多猎户都没回来。”
妖兽?
这个词像根针,猛地扎进林默的神经。他当过五年侦察兵、三年特种兵,从非洲丛林到极地冰原都待过,见过最凶的是饿极了的北极熊,可“妖兽”……那不是小说里才有的东西?
他接过水囊抿了口,凉水滑过喉咙时,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。破庙似的土屋四面漏风,墙角堆着些枯枝,屋顶的茅草烂了大半,远处隐约能听见狼嚎,风里还飘着股说不清的腥气——这绝不是现代社会该有的样子。
“你说的妖兽……是什么?”林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汉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:“还能是什么?山里长着獠牙的狼,比牛还大的野猪,运气背了碰上条毒蛇都能喷毒雾。前几年还有修仙的仙师路过,说咱们这山连着妖域,不太平得很。”
修仙?仙师?
林默的心沉了下去。他不是傻子,这些词串在一起,再加上身上这陌生的伤、周围陌生的环境,一个荒诞却又唯一的可能浮了上来——他穿越了。不是穿越到哪个历史朝代,是穿越到了一个有“妖兽”、有“修仙”的……异世界?
“喂,你傻了?”汉子见他半天没说话,伸手推了推他,“我叫王虎,就住在山下的王家村。你要是没地方去,伤好点就跟我回村吧,总比在这破庙里喂狼强。”
林默回过神,点了点头:“谢了。我叫林默。”
“林默?”王虎念叨了句,也没多问,“你躺会儿吧,我去捡点柴生火。”
王虎走后,破庙里只剩下林默一人。他靠着墙,慢慢活动着手脚。肋骨断了两根,左腿膝盖上方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应该是被狼爪划的,万幸没伤到骨头。身上的迷彩服早就烂得不成样子,唯一还在的是手腕上那块军表——指针停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