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靳低头剥着花生,语气平静:“公司结构调整,我被优化了。就前天的事。”
“操!”陈岩一拍桌子,“又是这狗屁理由!你们公司是不是管理层自己内斗,拿你们当替罪羊?”
裴靳没接话,只是轻轻摇头。
陈岩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皱眉:“你……是不是又瘦了?眼窝都塌了。是不是又熬夜改PPT?”
“没改PPT。”裴靳笑了笑,“最近睡得挺早。”
“那你这状态不对劲。”陈岩语气严肃起来,“你以前再难,眼睛里也有火。现在……你像一滩死水。”
裴靳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死水?
他倒是希望自己真能变成一潭死水。至少,不会痛。
“可能是太累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最近事多。”
“你妈的事……你还好吗?”陈岩忽然问。
裴靳的手指猛地一颤,啤酒洒出半杯。
“……我妈?”
“对啊。”陈岩看着他,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,“你妈走的时候,你都没怎么跟我说。那天我打电话给你,你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后来我去葬礼,看你一个人站在那儿,一句话不说,我都不敢靠近你。”
裴靳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
他想回应,可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母亲……葬礼?
他记得自己去了,记得穿黑衣服,记得鞠躬。可陈岩说的那些细节——他的声音、他的沉默、他的孤独……他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