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四,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,当我不知道?”春娥轻笑,“村里男人都一个德行,想占便宜又怕沾腥。”
赵四脸涨得通红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
春娥却走过来,伸手摸了摸石磨:“这磨是我嫁来时打的,老五说要用一辈子。”她的手指纤细,在粗糙的石磨上轻轻划动,“结果他用了一年就走了,这磨倒是结实。”
赵四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暖香,头脑发热,突然抓住她的手:“嫂子,我、我稀罕你!”
春娥抽出手,却不恼:“你们男人啊,都是嘴上稀罕,真要你们做点什么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“我不跑!”赵四急切道,“要我做什么都行!”
春娥眼神闪烁,忽然压低声音:“真什么都能做?那要是...要是让你半夜去坟地挖东西呢?”
赵四一愣:“挖、挖什么?”
春娥贴近他,气息喷在他耳边:“老五死的时候,有些东西随葬了,本不该随葬的。我想要回来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赵四感到一阵寒意。
“你别问,就说敢不敢吧。”春娥退开一步,眼神变得锐利,“不敢就赶紧磨完豆子走人。”
赵四血气上涌,拍着胸脯:“敢!有什么不敢!为了嫂子,上刀山下火海都行!”
春娥笑了,这次是真心的笑,眼睛弯成月牙:“那好,明晚子时,后山坟地见。”说完转身进屋,关了门。
赵四愣在原地,半晌才回过神来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心里又兴奋又害怕。最终兴奋压过了恐惧,他哼着小调磨豆子,觉得那石磨吱呀吱呀的声音格外悦耳。
第二天夜里,赵四揣着铁锹,偷偷摸到后山坟地。夜黑风高,坟头磷火点点,猫头鹰在树上发出凄厉叫声。赵四浑身发毛,差点打退堂鼓。
就在这时,一个白色身影飘然而至,吓了赵四一跳。定睛一看是春娥,穿着素白衣裙,宛如鬼魅。
“怕了?”春娥问。
“没、没有。”赵四强装镇定。
春娥带他来到王老五坟前。墓碑是新立的,上面刻着王老五的名字。春娥指着墓碑后面:“就这儿,挖吧。”
赵四咽了口唾沫,抡起铁锹开始挖土。泥土湿润,带着一股腥气。挖了约莫一尺深,铁锹碰到硬物。
“慢点。”春娥蹲下身,用手拨开泥土,露出一个铁盒子。
她小心翼翼取出盒子,打开查看。赵四凑过去看,里面似乎是一些书信和一个小布包。
“是什么?”赵四好奇地问。
春娥迅速关上盒子: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她站起身,拍拍裙子上的土,“把坑填上,别让人看出来。”
赵四乖乖填土,春娥站在一旁望着夜空出神。
填完土,春娥忽然问:“赵四,你为什么喜欢我?”
赵四愣住,挠着头:“嫂子好看,人也好...”
“实话?”春娥打断他。
赵四憋红了脸,半晌才道:“我也不知道,就是看见嫂子就欢喜,睡不着觉,吃饭也不香。”
春娥轻声笑了:“傻气。”她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土,“走吧,今晚的事跟谁都别说。”
下山路上,春娥允许赵四牵着她的手。那手柔软微凉,赵四觉得就是立即死了也值。
到了院门口,春娥松开手:“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