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村的夏夜,蛙声如潮,月色如水银般倾泻在王寡妇那方破落院落里。赵四扒着半人高的土墙,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内晃动的烛影。
烛光将一具丰腴身姿投射在窗纸上,曲线起起伏伏,宛如山峦。那影子正弯腰舀水,胸前两团随着动作微微晃动,赵四喉结上下滚动,手里刚摘的黄瓜被攥出了汁水。
“没出息的东西,眼珠子要掉出来了。”
赵四吓得一哆嗦,黄瓜掉在地上。回头看见老光棍孙四爷蹲在槐树下,嘴里叼着旱烟,烟头明灭。
“四爷,您不也在这儿瞅着。”赵四讪笑着捡起黄瓜,在裤腿上擦了擦。
“我瞅我的,不像你,哈喇子流三尺。”孙四爷嗤笑一声,“劝你死了这条心,那娘们是你能沾的?村长家的傻儿子前几日刚提亲,被她一盆洗脚水泼出来了。”
赵四不服气:“村长儿子是个傻子,我可精壮着呢。”
孙四爷磕磕烟袋,站起身:“精壮顶屁用,人家可是王铁匠的遗孀,铁匠怎么死的你没忘吧?这女人命硬,克夫。”
赵四还要争辩,院内忽然传来吱呀推门声。两人做贼般缩下头,窸窸窣窣溜了。
王寡妇本名王春娥,原是邻村姑娘,三年前嫁给了清河村的铁匠王老五。王老五大她二十岁,是个闷葫芦,但手艺好,家底也厚实。谁料婚后刚一年,王老五打铁时突然一头栽进火炉,等拉出来时,半张脸都焦了。
丧事办完,王春娥就守了寡。村里男人蠢蠢欲动,女人则骂她狐狸精,说王老五是被她榨干了精气才失足掉进炉子的。
这些闲话赵四都不信。他只知道,自从去年在王老五坟前看见春娥穿着一身白孝,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,他的魂就丢了。
赵四是个木匠,二十五了还没讨到老婆。他家穷,老娘常年卧病,姑娘家都看不上他。但这不妨碍他做梦,尤其是关于王春娥的梦。
三日后,赵四终于逮着机会。村长家要嫁女儿,请他去做家具。他看见春娥在河边洗衣,便磨磨蹭蹭等到她洗完,假装偶遇。
“嫂子,我帮你挑水。”赵四凑上前,去接春娥的扁担。
春娥侧身避开,眼角眉梢带着倦意:“不劳烦四兄弟。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。”赵四嗅到她身上的皂角清香,骨头都酥了半截,“嫂子,我家磨盘坏了,听说你家磨盘好用,想借来磨点豆子。”
这借口蹩脚,春娥却笑了笑:“那你晚些来吧,白天我要去地里。”
赵四欣喜若狂,一整天干活都咧着嘴。村长看他傻笑,踹他一脚:“发什么春,赶紧干活!”
夜幕低垂,赵四拎着半袋黄豆,蹑手蹑脚摸到春娥家院门前。门虚掩着,他推门进去,院内静悄悄,只有东厢房透着光。
“嫂子,我来了。”赵四低声唤道。
屋内传来软绵绵的声音:“进来吧,磨盘在院里角落,你自己搬。”
赵四失望地“哎”了一声,磨磨蹭蹭去搬磨盘。那石磨沉得很,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挪到院子中央。
春娥推门出来,递给他一盏油灯:“磨完记得收拾干净。”说完便要回屋。
赵四急了:“嫂子,我、我不会使这磨,您能教教我吗?”
春娥站在门槛上,回头看他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她生得不是顶美,但眉眼间有股说不出的媚态,尤其看人时眼波流转,让人心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