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共感只是系统的一场玩笑。
直到雌虫少将胸口中弹,子弹撕裂的疼却瞬间贯穿雄虫心脏——那一刻,赫兰才知道,
原来自己也会疼到跪地求雌君别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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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的帝都下着冷雨,军部总医院的顶层灯火通明,长廊尽头的病房外,赫兰·维斯特单手插兜,另一只手捏着一份病危通知,纸页被雨丝打湿,墨迹糊成黑雾。
副官林意红着眼拦住他:“阁下,少将再不动手术就保不住了。”
赫兰唇线抿得锋利,视线穿过玻璃窗,看见病床上那具缠满绷带的身体——顾野,他的法定雌君,帝国最年轻的少将,此刻像被折翼的鹰,安静得近乎脆弱。
赫兰嗤笑一声,声音比夜雨更凉:“不过是一条不听话的狗,死了就死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机械音骤然在脑海炸响——“叮!检测到宿主极端渣化,‘男德矫正系统’强制绑定,任务一:与雌君建立100%共感,即刻生效。”
银光没入胸腔的瞬间,赫兰仿佛被重锤砸中,心脏猛地撕裂,他踉跄跪地,冷汗顺着额角滚进领口,疼得眼前发黑——那是子弹穿过肋骨的疼,是皮肤被钢爪撕开的疼,是顾野在无人星域独自战斗了整整七十六小时的疼。
副官惊恐地扶他,却被一把推开,赫兰扶着墙,一步一步挪进病房,指尖颤抖着落在顾野渗血的绷带,温热的血沾满指腹,他听见自己沙哑到变调的声音:“救他,立刻。”
无影灯亮起,手术长达九小时,赫兰被拦在门外,却像被绑在手术台上,每一刀都凌迟着他的神经。
他蜷在墙角,指甲掐进掌心,血珠滴落在大理石地面,和窗外的雨混在一起。
疼痛值在系统面板疯狂跳动:87%、92%、99%……当数值抵达100%时,手术结束,医生摘下口罩:“命保住了,但精神海受创严重,能不能醒来,看少将的意志。”
赫兰摇摇晃晃站起身,肩背被冷汗浸透,他推开所有人,把顾野连人带仪器抱进怀里,像抱住一捧随时会碎的雪,声音低得近乎哀求:“顾野,你敢死,我就让整个军部陪葬。”
顾野昏迷的第三夜,高烧不退,梦魇里他回到荒原战场,尸山血海,虫族的利爪穿透他的腹部,冷风灌进伤口,他孤零零躺在弹坑里,听见自己嘶哑的求救:“别丢下我。”
陪护床上的赫兰猛地睁眼,胸口剧痛让他瞬间清醒,他赤脚踩地,冰凉地板像刀锋,却顾不上疼,掀开顾野的被子把人整个圈进怀里,信息素不要命地往外涌,薄荷味混着血腥味,在病房里炸开安抚的网。
赫兰贴着顾野滚烫的耳廓,嗓音发抖:“听好了,从现在开始,你疼一分,我疼两分;你流一滴血,我就流两滴;你要是敢闭眼,我就陪你一起死。”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叮当作响——“情话技能+10,男德值+50”,赫兰低骂一声,把脸埋进顾野颈窝,那里的脉搏微弱,却倔强地跳动,像在说“我还活着”。
天光微亮时,顾野醒了,视线对上赫兰通红的金眸,干裂的唇动了动:“阁下……为什么?”
赫兰端着助理买来的粥,手指被烫出的水泡破了皮,他却固执地吹凉,把勺子抵到顾野唇边:“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