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……”一声压抑的痛呼不受控制地从他苍白的唇间逸出。
“阿尔文阁下?”旁边的雄虫惊讶地看向他,“您怎么了?”
塞缪尔无法回答,他捂住腹部,剧烈地喘息,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。这痛楚……太真实了!而且它分明来自于——
他的视线猛地射向角斗场中那个刚刚挣扎着站起身的身影。
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,场中的异星壮汉狞笑着,抄起一旁带电的刺棍,狠狠抽打在林恩的背脊上。
“啪——滋!”
一道火辣辣的灼痛瞬间在塞缪尔自己的背部炸开! 仿佛皮肉被高温烙铁狠狠烫过,电流窜过的麻痹与刺痛感让他整个脊柱都绷直了,喉咙里溢出痛苦的抽气声。
林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踉跄一步,依旧死咬着牙,只是那灰烬色的眼眸深处,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——为什么预期的痛苦,似乎……被分担了一丝?但他随即摒弃了这荒谬的念头,一定是神经麻木产生的错觉。
塞缪尔终于明白了。
共感……分担痛苦……
那该死的、见鬼的“男德系统”竟然是真的!
愤怒和荒谬感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。 他是高贵的雄虫,怎么能被强制和一个卑贱的、有罪的雌虫共感,甚至要替他承受痛苦?!
滔天的怒火混合着持续的剧痛,让他几乎失去理智。 他猛地站起身,不顾周围雄虫惊愕的目光,脸色铁青地死死盯住场下那个给他带来无尽痛苦和羞辱的“源头”!
如果不是林恩这么没用,这么能惹麻烦,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?又怎么会连累他一起受罪?!
对,都是林恩的错!
极致的迁怒让他口不择言,声音透过扩音器,冰冷刻薄地响彻全场,压过了所有的喧嚣:“没用的东西!连这种低等货色都解决不了吗?布莱克,你的本事只剩下丢脸了吗?”
他的话比场中对手的任何攻击都更具杀伤力。
林恩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。
那双灰烬色的眼眸中原本死水般的沉寂,终于碎裂开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,是彻骨的冰凉与绝望。他不再有任何迟疑或闪避,猛地迎向对手的攻击,仿佛寻求一种彻底的毁灭。
塞缪尔看着他近乎自毁的打法,心猛地一沉,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感攫住他——他甚至分不清这恐慌是来自于林恩可能死去带来的未知后果,还是那该死的共感即将带来的、更恐怖的痛苦体验。
就在这时,对手找到破绽,巨大的手掌铁钳般扼住林恩的脖颈,将他狠狠掼向地面!另一只手持着的锋利弯刀,闪烁着寒光,毫不留情地刺向林恩的心口!
窒息感瞬间扼住了塞缪尔的喉咙!
同时,一股尖锐冰冷的死亡预感狠狠刺入他的心脏!
仿佛下一瞬,那把刀就会同时捅穿他们两个!
“不——!”塞缪尔失声尖叫,所有的傲慢、愤怒、冷漠在这一刻被求生的本能击得粉碎。
他甚至来不及思考,身体已经先于意志做出了反应。 雄虫微弱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出来,精准地轰击在对手的头部!
攻击者惨叫一声,动作骤然僵滞,抱头跪倒在地。
全场瞬间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