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影仪突然跳转到下张PPT。
沈砚搂着我姐的婚纱照占满整面墙。
底下有人小声笑:
「这声薇薇叫的是哪个薇啊?」
我冲向洗手间时,听见我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:
「今晚家宴,爸让你带男朋友回来。」
9
出租车上刷到沈砚的朋友圈。
他拍了张我姐睡颜的侧影:
「我的。」
定位在瑞士雪山。
评论区都在刷99,共同好友里有个突兀的头像。
是我妈:「回来把证领了。」
我熄掉屏幕,司机从后视镜看我:
「姑娘,吐车上要加钱。」
10
逼自己吃了颗糖才摁响门铃。
我姐来开门,脖子上贴着阻隔贴:
「砚哥临时有事。」
饭桌上摆着松鼠鳜鱼,我小时候最爱吃的。
我爸却把菜推到我姐面前:
「她最近信息素不稳定。」
我妈给我夹了块姜:
「小陈怎么没来?就是上次送你回家的beta。」
我嚼着姜丝笑出眼泪:
「分了。」
11
阳台抽烟时听见爸妈在厨房吵架。
「早说了不该领养她,现在对着小砚发情算怎么回事?」
「小声点!当年要不是她能救小玥…」
我捏熄烟头,玻璃门映出苍白的脸。
十六岁那年我姐确诊信息素缺失症。
医生说至亲的腺体移植可以根治。
那天晚上沈砚来找我,眼睛红得吓人:
「薇薇,你要什么我都给你。」
12
后来我姐康复了。
我脖子上多了道疤。
沈砚开始叫我「薇薇」。
以前他只连名带姓喊林薇。
有次我姐听见了,笑着揉他头发:
「怎么叫我叫得这么亲热?」
那天晚上他把我按在病房墙上吻:
「以后只叫你薇好不好?」
消毒水混着他的雪松味,像场醒不来的噩梦。
13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沈砚发来酒店定位:「过来。」
附件是份腺体保养合同,乙方是我姐的名字。
我爸探头进阳台:「小玥不舒服,你去送趟抑制剂。」
我攥着抑制剂出门时,我妈往我包里塞了板避孕药:
「注意点,别搞出人命。」
电梯镜面映出我后颈的疤痕,像条蜈蚣趴在腺体上。
14
酒店走廊地毯软得陷脚。
沈砚开门时裹着浴袍,胸口全是抓痕。
我姐的声音从浴室传来:「谁呀?」
他把抑制剂递进去,转身把我拉进消防通道:
「怎么才来?」
嘴唇压下来时带着酒气,我偏头躲开:
「沈砚,我到底算什么?」
他低笑一声咬我腺体:
「炮友?」
15
浴室水声停了。
我挣扎着想走,却被他按住手腕:
「她闻不到你味道。」
这话像把刀扎进心脏。
beta的确没有信息素。
就像替身不该有姓名。
我仰头看他:「沈砚,我怀孕了。」
他动作顿住,瞳孔在昏暗里猛地收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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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打了。」
这两个字掉在地上像冰碴。
消防通道的绿灯映在他脸上,像鬼火。
我笑出声:「骗你的。」
他松了口气,低头要吻我:
「乖,今晚去你那儿。」
我躲开那个吻,从包里掏出避孕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