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投影仪突然跳转到下张PPT。

沈砚搂着我姐的婚纱照占满整面墙。

底下有人小声笑:

「这声薇薇叫的是哪个薇啊?」

我冲向洗手间时,听见我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:

「今晚家宴,爸让你带男朋友回来。」

9

出租车上刷到沈砚的朋友圈。

他拍了张我姐睡颜的侧影:

「我的。」

定位在瑞士雪山。

评论区都在刷99,共同好友里有个突兀的头像。

是我妈:「回来把证领了。」

我熄掉屏幕,司机从后视镜看我:

「姑娘,吐车上要加钱。」

10

逼自己吃了颗糖才摁响门铃。

我姐来开门,脖子上贴着阻隔贴:

「砚哥临时有事。」

饭桌上摆着松鼠鳜鱼,我小时候最爱吃的。

我爸却把菜推到我姐面前:

「她最近信息素不稳定。」

我妈给我夹了块姜:

「小陈怎么没来?就是上次送你回家的beta。」

我嚼着姜丝笑出眼泪:

「分了。」

11

阳台抽烟时听见爸妈在厨房吵架。

「早说了不该领养她,现在对着小砚发情算怎么回事?」

「小声点!当年要不是她能救小玥…」

我捏熄烟头,玻璃门映出苍白的脸。

十六岁那年我姐确诊信息素缺失症。

医生说至亲的腺体移植可以根治。

那天晚上沈砚来找我,眼睛红得吓人:

「薇薇,你要什么我都给你。」

12

后来我姐康复了。

我脖子上多了道疤。

沈砚开始叫我「薇薇」。

以前他只连名带姓喊林薇。

有次我姐听见了,笑着揉他头发:

「怎么叫我叫得这么亲热?」

那天晚上他把我按在病房墙上吻:

「以后只叫你薇好不好?」

消毒水混着他的雪松味,像场醒不来的噩梦。

13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
沈砚发来酒店定位:「过来。」

附件是份腺体保养合同,乙方是我姐的名字。

我爸探头进阳台:「小玥不舒服,你去送趟抑制剂。」

我攥着抑制剂出门时,我妈往我包里塞了板避孕药:

「注意点,别搞出人命。」

电梯镜面映出我后颈的疤痕,像条蜈蚣趴在腺体上。

14

酒店走廊地毯软得陷脚。

沈砚开门时裹着浴袍,胸口全是抓痕。

我姐的声音从浴室传来:「谁呀?」

他把抑制剂递进去,转身把我拉进消防通道:

「怎么才来?」

嘴唇压下来时带着酒气,我偏头躲开:

「沈砚,我到底算什么?」

他低笑一声咬我腺体:

「炮友?」

15

浴室水声停了。

我挣扎着想走,却被他按住手腕:

「她闻不到你味道。」

这话像把刀扎进心脏。

beta的确没有信息素。

就像替身不该有姓名。

我仰头看他:「沈砚,我怀孕了。」

他动作顿住,瞳孔在昏暗里猛地收缩。

16

「打了。」

这两个字掉在地上像冰碴。

消防通道的绿灯映在他脸上,像鬼火。

我笑出声:「骗你的。」

他松了口气,低头要吻我:

「乖,今晚去你那儿。」

我躲开那个吻,从包里掏出避孕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