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但当我集中注意力,却听到他心里在想:“这帮穷鬼怎么也知道土匪的事了?老爷明明吩咐保密,免得人心惶惶。难道是守夜的家丁说漏嘴了?今晚得好好审审。”

这下我确认了,土匪的威胁是真实存在的。

几天后的一个夜晚,我被一阵急促的狗叫声惊醒。接着是混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。

“土匪来了!土匪来了!”有人在外面大喊。

长工房里顿时乱作一团,大家惊慌失措地爬起来,有的往床底下钻,有的想往门外跑。

我心跳如鼓,强自镇定地凑到窗边往外看。只见火把通明,十几个骑马的身影正在院门外叫嚣。护院家丁们拿着棍棒刀枪,紧张地与他们对峙。

王老财穿着睡衣,站在屋檐下,胖脸上全是汗。王大富管家在一旁瑟瑟发抖。

我悄悄溜到门边,想听听王老财在想什么。集中精神后,我听到他内心慌乱的声音:

“完了完了,真是黑风寨的!这可如何是好?要钱还是要命?给少了他们不干,给多了我心疼啊!早知道就该多雇几个护院了...”

这时土匪头子大声喊道:“王老财!识相的就赶紧拿出一千大洋和十石粮食,否则我们就冲进去,抢光烧光!”

王老财腿一软,差点坐地上。我心里听见他哀嚎:“一千大洋!那可是我一半的家当啊!天杀的土匪!”

但见他强作镇定,对外喊道:“好汉爷!一千大洋实在拿不出啊!能不能少点?五百大洋加五石粮食如何?”

土匪头子哈哈大笑:“王老财,你当是买菜呢?还讨价还价!九百大洋,不能再少了!”

我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。悄悄绕到王老财身后,压低声音说:“老爷,我有个办法也许能少给点。”

王老财吓了一跳,转头见是我,怒道:“你一个长工添什么乱!滚回去!”

但我已经听到他心里在想:“这李二狗能有什么办法?死马当活马医吧!”

于是我大着胆子说:“老爷,我刚才偷偷数了数,外面就十一个土匪。咱们家丁有二十多人,真打起来未必会输。他们虚张声势呢!”

王老财一愣,小眼睛眨了眨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我一时语塞,总不能说我能读心,从土匪头子心里听到他们其实人少不敢强攻吧?只好支吾道:“我、我数火把看的,一个火把大概一个人...”

王老财将信将疑,但这时他又听到土匪头子喊道:“八百五十大洋!这是最低价了!再还价我们就冲了!”

这下连王老财也觉出不对劲了——哪有不升反降的?看来土匪确实心虚!

于是他挺直腰板,对外喊道:“好汉爷!实不相瞒,县衙的巡捕就在附近巡逻,我已经派人去请了!你们要是识相就赶紧走,否则一会儿官兵到了,想走也走不了!”

土匪们果然一阵骚动。我集中精神听土匪头子的心声:“妈的,这肥猪吓唬谁呢?可是万一真有巡捕...这趟已经捞了不少,犯不着冒险。”

最后土匪头子喊道:“算你狠!王老财!但我们兄弟不能白来一趟!三百大洋加三石粮食!这是最后底线!”

王老财心里乐开了花,但表面上还装作为难:“唉,好吧好吧,就当交个朋友。”转头对管家说:“快去准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