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软饭男?我只是还没掀牌
手机震动第七次的时候,我正蹲在写字楼后巷的台阶上啃冷掉的煎饼。
风从地库口灌上来,吹得塑料袋哗啦作响。指尖冻得发麻,可我还是死死攥着手机,生怕错过那条消息。
“陈默,老周说系统上线测试通过了。”
我盯着这条微信,愣了三秒,然后把屏幕按灭,塞进夹克内袋。
煎饼咬到一半,突然咽不下去了。
三年了。从我搬进这间不到六十平、连阳台都改成储物间的出租屋,到现在每天穿行在CBD玻璃幕墙之间,没人知道我背后背着什么。
赵小芳说:“你能不能别总这么累?”
她不知道,我不是累,是怕。
怕哪天她妈又在饭桌上冷笑:“小芳要是嫁个有出息的,现在早就住上大平层了。”
怕她看着朋友圈里同学老公晒车晒娃时,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失落。
更怕自己真的变成她母亲口中那个——吃软饭的男人。
可今天,我不想再装了。
我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,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碎屑。抬头看天,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,像极了我这些年一直低着的头。
我掏出手机,打开银行APP。
登录。
密码输入完毕的瞬间,页面跳转。
余额:9,876,543.21元
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足足十秒,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。
不是激动,是确认。
这不是梦。
我们那个被八家投资机构拒之门外的AI语音助手项目,真的被资界旗下的智能生态部门全盘收购了。
税后分红到账,九百八十七万六千五百四十三块两毛一。
一分不少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手机放回口袋,转身走向地铁站。
今晚是赵家的家庭聚餐。
每月一次的“审判日”。
我妈早逝,我爸下岗后在老家修自行车,一年见不了两面。所以每次这种场合,我都得一个人上阵,面对赵桂兰那张能把人钉在耻辱柱上的嘴。
但这一次,我想看看,当她说我“没用”的时候,能不能把这串数字一起吐出来。
地铁车厢里挤满了下班的人,汗味混着外卖餐盒的油腻气息扑面而来。我站在角落,耳机里循环播放着老周发来的语音:
“兄弟,这局咱们赢了。”
我没回话,只是嘴角微微扬起。
赢了吗?
还没。
真正的胜负,不在融资协议上,而在今晚那张饭桌前。
赵桂兰家住在城东的老小区,六楼没电梯。我拎着两瓶茅台和一盒燕窝爬上去时,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。
开门的是小芳。
她穿着米色针织衫,头发松松挽起,看见我第一反应是皱眉:“你怎么又买这么贵的东西?妈最讨厌铺张浪费。”
我笑了笑:“不是我买的,公司发的福利。”
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,接过礼盒往里走。
客厅里,赵桂兰正坐在沙发上剥橘子,电视放着《新闻联播》,音量开得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