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想来，真是个笑话。
我正出神，手机震了一下。是贺之远发来的微信：“蕊蕊，你把房子钥匙放桌上是什么意思？闹脾气？”
我回了一个字：“分了。”
对话框上方立刻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…”，持续了很久，最后发来一句：“你又在无理取闹什么？就因为我这几天忙项目没陪你？柳蕊，你能不能懂事一点？”
我看着那句“懂事一点”，直接把他拉黑了。
第二天，我照常上班。刚在工位坐下，就看到贺之远和苏婉一起走了进来。苏婉挽着他的胳膊，笑得春风得意，手腕上那块星空月相闪得人眼睛疼。
整个设计部A组的空气都凝固了。所有人都知道我和贺之远是一对。
苏婉像是没看到众人的目光，径直走到我面前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周围一圈都听见：“柳蕊，听说你搬走了？也是，跟贺之远在一起，委屈你了。以后他跟着我，就不用再挤在那间小破出租屋里了。”
我抬起头，目光越过她，落在贺之远脸上。他眼神躲闪，嘴唇紧抿，不敢看我。
我忽然觉得可笑。我才是那个被背叛的人，为什么他看起来比我还委屈？
我没理苏婉，只是看着贺之远，语气平静地问：“我的图纸和模型数据，你备份了吗？下午开会要用。”
贺之远愣住了，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。
苏婉的笑容僵在脸上，她大概准备了一肚子羞辱我的话，结果我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她不甘心地加重语气：“柳蕊，你没听见我说话吗？贺之远现在是我的男朋友。”
“听见了。”我点点头，视线依然锁定在贺之远身上，“所以，数据呢？”
贺之远被我看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狼狈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我桌上：“……在这里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拿起U盘，插上电脑，再也没看他们一眼。
苏婉大概觉得自讨没趣，冷哼一声，拉着贺之远走了。
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建筑模型，心里却一片冰冷。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，为他做的“云顶”项目概念模型。
现在，也成了他讨好新欢的资本。
03c
下午的项目推进会，气氛很压抑。
“云顶”项目的一个关键节点遇到了麻烦。我们需要一种特殊的“自修复混凝土”作为核心筒的材料，但原定的瑞士供应商突然单方面违约，坐地起价，价格翻了三倍。
项目总监脸色铁青：“预算是死的，超一分钱都不行。贺之远，你是项目负责人，你说怎么办？”
贺之远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站起来，声音干涩：“我……我再跟供应商沟通一下。或者，我们找找国内有没有替代品……”
“替代品？”一旁的技术顾问摇了摇头，“国内的技术还达不到要求，强度和韧性都差一截。用国产替代，‘云顶’的设计理念就全毁了，这责任谁负？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看着贺之远，这个项目是他事业起飞的关键，如果搞砸了，他会摔得很惨。
苏婉作为甲方代表，也坐在会议室里。她皱着眉，敲了敲桌子：“贺之远，我爸很看重这个项目。材料的问题，你必须解决。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命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