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下去,我带你回来。”
我一愣。
“喝下去,我会救你。”
我低头,看着地上的牛奶,又看她手里的针管。
然后,我弯下腰,捡起杯子,从地上蘸了点残留的牛奶,放进嘴里。
她笑了:“这才对。”
几秒后,我眼前开始发黑。
身体软下去,像被抽了骨头。
我倒在床上,听见她急切的声音:“周理?周理!你说,那些事是不是你做的?刀是谁放的?你有没有梦游?回答我!”
我想说话,可舌头像石头。
我只能在心里喊:“影!你在吗?救我!”
黑暗吞没了我。
……
我醒来时,躺在医院病床上。
头顶是白灯,手背上插着点滴。
床头放着诊断单:过度劳累,神经衰弱,建议静养。
没有“精神异常”,没有“暴力倾向”,没有“住院观察”。
门开了,爸爸走进来,脸色憔悴。
“你醒了?”他声音哑了,“你妈……她快疯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昏睡了六小时。医生说你只是太累,根本不该用药。她……她坚持要给你打镇静剂,护士拦住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还有……”他苦笑,“她车胎被人划了。四个轮子,每条都整齐地划了十字,像……像手术刀切的。”
我猛地想起什么:“她……她尖叫了?”
“对。她站在车边,一直喊‘谁干的’‘谁进来的’‘周理不可能!他被锁在家里!’”
我闭上眼。
是“影”干的。
它救了我。
它出了门,它动了手,它让那个一直掌控一切的人,第一次尝到了失控的滋味。
我摸着手背上的针眼,轻声说:“谢谢你。”
脑子